杨灿闻言,这才擡眸望去。
只见五匹骏马上坐着三个少年丶两个少女,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,最小的约莫十岁出头。
几人个个生得俊俏周正,衣着华贵,一看便是部落里的贵族子弟。
这五人正是尉迟昆仑的儿女:长子尉迟摩词丶次子尉迟拔都丶长女尉迟伽罗丶三子尉迟沙迦,还有最小的女儿尉迟曼陀。
他们今早也去看了大试,就站在黑石部落族人的最前排,离看台极近。
杨灿策马入场丶张弓搭箭的模样,他们看得一清二楚,起初还被他那挺拔昂扬的气度唬了一跳。
尉迟伽罗当时甚至暗忖,这位勇士或许能拔得头筹,替表姐争脸。
谁知人形靶子送到看台前时,那三箭落空的模样,险些让她惊得栽个跟头。
一箭不中已是难堪,三箭皆空,简直丢尽了脸面。
此刻见了杨灿,她心头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:这般草包,竟还敢报名明日的第二试,难不成丢一次人还不够?
其余几人也纷纷认出了杨灿,长子尉迟摩诃擡手,用马鞭指着他,语气傲慢:「喂,姓王的,明天的角抵大赛,别去丢人现眼了。」
杨灿瞧着几人的年纪与打扮,便知是贵族子弟,闻言反倒笑了:「为何不能去?」
尉迟摩诃被他问得一噎,随即气笑了:「为什么?就你这么废物,非得去给我们尉迟家丢人,是吗?」
杨灿笑了:「原来,你们是怕我输了丢人啊。」
「对啊!你若败了,丢的可是我们尉迟家的脸,知道吗?」
「你们这么想就错了。」
杨灿一边慢悠悠地往马鬃上浇着河水,一边笑道:「竞技之道,未必是要赢过所有对手,更重要的是超越昨日的自己。
不站上赛场,永远不知道他人有多强,也看不清自己的不足,我参赛,只为战胜过去的自己。」
「嘶————」
尉迟伽罗听了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是鲜卑与西域胡血的完美融合,继承了父亲的高挑身形,肩颈舒展丶四肢修长,又继承了母亲的冷白玉肌与狭长深邃的眉眼。
她擡手撩了撩缀着赤金丶珊瑚与绿松石的发辫,转头对尉迟摩词打趣道:「哥,要是比耍嘴皮子,这家伙指定能拿第一。」
尉迟拔都被气笑了,催马上前一步,扬声道:「哦?照你这么说,败了也无妨,多败几次还能长本事,是吧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