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,顺理成章接任首领之位。
他与芳芳的母亲并非同母所生,血缘上远了一层,待这个外甥女却自幼疼惜,从未怠慢。
得知尉迟芳芳抵达,尉迟昆仑当即携妻子阿依慕兴冲冲地迎了出来。
阿依慕是干阗贵女,因避乱东迁,最终嫁入尉迟部。
她年届三十四五,容貌却只似二十七八,一身月白夹银线的胡式袷裙衬得身姿窈窕,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于阗宝相花,雅致中透着贵气。
她生得一副冷白玉肌,眉眼清丽绝尘,站在身形高大丶面容粗犷的尉迟昆仑身旁,形成了鲜明又和谐的对比。
「芳芳!好久不见,舅舅可想死你了。」
尉迟昆仑大步上前,有力的臂膀轻轻拥了拥她,又热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头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。
阿依慕也站在一旁,眉眼弯弯地望着她,笑意温和又亲昵。
「阿舅,舅母。」尉迟芳芳轻声唤道,眼底掠过一丝暖意。
尉迟昆仑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破多罗嘟嘟,嘟嘟本就出自左厢大支,他自然认得。
尉迟昆仑便挥挥手道:「你三叔也来了,那顶帐篷便是,你去见见吧。」
说完,他便拉起尉迟芳芳的手,一迭声道:「走走走,日头烈,咱们帐里坐着说话。」
尉迟芳芳回头想嘱咐杨灿自行歇息,或是去附近帐中避阳,话未说完便被尉迟昆仑拉着往大帐去了。
部族之中,父兄对她不闻不问,偏是这血缘疏远的舅舅舅母待她这般热忱,让她心头五味杂陈。
她忽然想起了王灿昨夜说的话:亲生父亲厌弃她,反倒这般远亲真心待她,除去日积月累的亲情,未必没有彼此利益相依的缘故。
附近的大帐虽能避阳,可帐中之人杨灿一个也不认得,待着无趣,便牵过尉迟芳芳丶破多罗嘟嘟以及自己的坐骑,牵着马群往木兰河边去了。
他曾在于阗当过两年半牧长,侍弄马匹熟稔得很。
料想芳芳与亲人相聚,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,他便利落地解下马鞍嚼头,皮囊汲了河水,细细为马匹刷洗解暑,动作娴熟利落,俨然一副老练牧民的模样。
「嗒嗒嗒————」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五骑沿着河岸疾驰而来。
杨灿毫不在意,也未擡头,反正这儿不会有人认识他。
直到马匹行至近前,一个清脆的少女声响起,用汉话道:「欸,你们看,那不是上午三箭皆空的王灿吗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