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着,顺着地势缓缓铺展,像一块被岁月洗褪了颜色的绒毯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坡间零星缀着几丛不知名的野花,粉白的、淡紫的,藏在草叶间,不张扬,却透着一股顽强的鲜活。笑笑忽然勒马,麻利地翻身下马,蹲身采摘起来,于是不久之后,杨灿和潘小晚的头上,便多了一顶花环。
队伍中,潘小晚的师叔祖凌思正凌老爷子一袭灰袍,坐在马背上,脊背挺得笔直,丝毫不见老态。草原牧族很多信奉佛教,所以凌老爷子手中便多了一串深棕色的念珠,时不时就盘一盘,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。
冷秋和胡娆夫妇并辔走在队伍中,夫妻俩时而低语几句,神态闲适。
不过,他们可没放松骨子里的警惕,他们这支“商队”,规模不大不小,既不像大商队那般满载财货、值得沙匪铤而走险,又不是太小的商团过于脆弱,随意几个牧民起了歹意便能劫掠的。
所以对劫匪们而言,杨灿这支商队,也有些“鸡肋”。
他们途中稍作歇息,便沿着山脉继续向东北而行了。
一侧是连绵的矮山,山坡上覆盖着稀疏的草木,另一侧是无垠的草原,草皮虽不丰茂,却也透着一股天地苍茫的气势。
没有人察觉到,在他们队伍后方数里之外,正有四匹马远远地缀着。
彼此隔着错落的草坡,看不见人影,但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既不会跟丢,又不至于暴露行踪。
前车刚碾过的车辙印、马匹新鲜排泄的粪便,甚至草叶被踩踏的痕迹,都是他们精准追踪的路标。那四匹马正是杨禾带着杨三、杨四、杨五三个男孩儿。
四人与杨笑笑同年,只凭生日大小排了次序,便有了杨二、三、四、五的称呼。
只是同龄的男孩儿身形总比女孩儿单薄些,杨禾虽也年少,却比三个弟弟多了几分沉稳,还真有几分“二大姐”的模样。
他们也是生于草原、长于马背的孩子,离开这片故土才不过两年光景。
在穿过苍狼峡的那一刻,那些朦胧的记忆便骤然清晰起来,风的味道、草的触感、马蹄的节奏,都让他们生出一种如鱼得水的熟稔。
杨三扯着嗓子,道:“二姐,干爹他们这是沿着山往东北走呢!”
杨四皱着眉头,努力在记忆里搜寻:“我记得往那边走,好像有个大部落,叫啥来着……黑什么的?想不起来了。”
杨三摆了摆手,一脸无所谓:“我也没去过,我连听都没听过,反正跟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