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,轻声道:“好了。”端坐镜前的,正是钜子哥。
铜镜里的他,此时已然化作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大汉。
浓黑的胡须遮不住眉眼间的轮廓,竟与慕容宏济酷肖至极。
眉峰的弧度、眼角的纹路,甚至连鼻翼的轮廓都分毫不差。
若非熟识之人,再隔上几步距离,绝难分辨真伪。
钜子哥擡手摸了摸颌下的假胡须,触感与真须一般无二,满意地点了点头,起身道:“走吧。”二人并肩向外走去。
此时的王南阳也已换了一身装扮,眉眼经他高超的化妆术微调后,面如冠玉,清朗俊逸。
一袭月白色儒衫加身,举止间透着几分文人雅士的温润儒气,竟与慕容渊有七分相似的神韵。伙计很快便将损坏的物件统计清楚,一溜烟跑到柜台前禀报。
掌柜的核算完毕,拿着单子绕出柜台,走到正喝茶的侍卫面前递给他看,还贴心地奉上一副算筹。这时候,像他这般会用算盘的人还不多,他自己也是才学会不久。
那侍卫出身豪门大户,哪里会逐文计较这点赔偿,接过单子扫了一眼,便照着上面的数目,从钱袋里数出银两递过去。
付完钱,他转身向外走去,掌柜的一路赔笑哈腰,送到店门口。
掌柜的擡眼望去,就见公子一行的马匹早已牵到店前,鞍鞘齐备。
两名身姿挺拔的贵公子在一众侍卫簇拥下缓步走来,一按马鞍,身形轻捷地翻上马背。
其中那圆脸环须之人,正是这一行人马的主人,那位贵介公子。
这支马队离开“陇上春”,在街巷间小贩、居民与进城菜贩、行商的避让与注目下,沿着上邽城的大道缓缓前行。
马背上,乔装成慕容宏济的钜子哥扭过头,对身旁扮作慕容渊的王南阳低声说话。
“按城主的吩咐,我们要大张旗鼓地离开上邽,得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离开了。
来日若是有人追查,能把追查踪迹的人从上邽引开便好。
至于往哪里走,城主让我听你安排,毕竟,说起对慕容家的了解,你比我们都多得多。”
王南阳耷拉着一双死鱼眼,淡淡地道:“我曾想过向东走,把疑兵引去北穆;也想过向西去,嫁祸给索家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摇头,道:“但我仔细思量后,觉得这两处都不妥。
他们此番前来,本就是因为慕容家正在图谋于阀地盘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