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身,将脸埋进他先前睡过的枕头上。
枕间残留的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,清冽中带着暖意,让她浑身的酸软都渐渐化作了一股熨帖的暖意,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。
忽然,她想起昨夜自己俯身于榻时,杨灿贴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:“人生如逆旅,我是逆行人。 “索缠枝便忍不住轻轻啐了一口,把被她咬烂的那团手帕丢到一边,不服气地嘟囔:”得意什么,总有一天,本姑娘会打败你,好好给你立个规矩! “
当索二爷的车队沿着上邽城的主道浩浩荡荡驶出南城门时,那几道悄然追踪至此的身影便从城头折转,往别处去了。
另有几个扮作乡民、行旅的探子,依旧不远不近地盯着车队,紧随其后。
随着他们的盯梢,沿途渐渐多了些折断的树枝,还有些似是小儿游戏时随意摆放的石子。
他们本就是代来军的人,军中斥候所用的传讯手段自然大同小异,只是具体的标识含义,各方各有指定罢了。
消息到五位幢主那里,索弘这路人马出城的时间、队伍的人数、财货的数量,与张薪火此前带回的消息竞大差不差。
这让众幢主对张薪火的消息信之不疑,他们立即调兵遣将,开始行动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