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宛若成群结队搬家的蚂蚁,既勤快,又忙碌。
等到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,索二爷携着娇俏可人的侧室陈幼楚从府中走了出来,陈氏父子陈方、陈胤杰则紧随一旁陪伴着。
陈幼楚身着一袭粉绮罗裙,眉眼弯弯,步态轻盈,亦步亦趋地跟着索弘,尽显温婉柔顺。
车驾旁,丫鬟婆子们一个个衣着整洁,神态恭谨。
家丁护院们则人人腰悬利刃,眼神锐利如鹰隼般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。
今日车队中载着这般多的财货,由不得他们有半分松解。
索二爷走到阶下,原本略显佝偻的高大身躯微微挺直了些,眯起眼睛望了望天上的朝阳。
今儿的天气,真好啊。
索二爷暗自思忖着:偏偏于醒龙在这时候召集诸家臣上山议事。
而老夫返程的日期早已定下,绝不能随意更改,否则极易引起那些山贼的警惕。
结果杨灿本人如今不在上邽,也不知他手下那些兵马靠不靠谱,到时候可别出了什么纰漏才好。 这般想着,他心里却并未真的太过担心。
他的护卫武装本就强悍,个个武装到牙齿,皆是能以一当十的强兵。
只要不是遭逢猝不及防的突袭,纵使马贼再多上几倍,又能奈他何?
当然,那些所谓的“马贼”也是假的,是于桓虎的私兵所扮,料来战力也极强悍。
可他们既要假扮马匪,便不能携带军中的制式装备,这般一来,战力必然大打折扣。
正思忖间,袁成举已快步走了过来。
索弘是索家核心人物,更是促成索、于两家联姻的关键功臣。
如今他要离开于阀地界,身为司法功曹的袁成举,自然要亲自带兵护送。
只不过,这份护送更多是礼仪性质的。
如今上邽城早已严厉打击了马贼气焰,再加上此行主角是索阀重要人物,哪个马贼会这般不开眼,敢来捋他索二爷的虎须?
是以,袁成举只带了五十人。 一半是身着制式皮甲的城防兵,另一半则是捕盗掾朱通麾下的“伍佰”,皆是布衣腰刀的装束。
“索二爷,袁某已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 袁成举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。
“嗬嗬,老夫还乡,竟劳动袁功曹亲自相送,多谢了。” 索弘微微颔首。
“此乃袁某分内之事,不敢当”劳动&39;二字。 二爷,请上车。 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