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谨奉萧郎将令,谨奉吩……吩咐。”
单骑退敌,萧弈心中暗松了一口气。
一则,他麾下士卒疲惫,不愿与三倍之敌猝然接战,能避战则避战;二则,河东这支残兵早晚必能降服,今日若杀溃了,反而不利于晋州安稳。
只是,此前情急之下,假称援军已至,虽不失军威,但欺瞒部曲,终究有伤士心……
正沉吟间,又有数骑疾驰着绕道而来,远远就扬声大喊。
“前方是何处兵马?通报旗号!”
“此乃行营都转运使萧使君麾下,尔等速速通名!”
“太好了!我等乃禁军龙捷军探马,奉史将军之令,前来驰援!”
来得正好。
萧弈朗声道:“你速回报史将军,我部在此遭契丹、河东两军夹击,请他率全军星夜兼程,赶赴雀鼠谷南口接应,安定军心,杜绝乱端。”
“喏!”
回到雀鼠谷南口,天色已黑,花脓已在谷外高处立寨,并派兵守着谷口。
洪水已渐退,但上游漂积的尸骸、甲仗、断木堵塞谷道,几欲断流,腥臭之气弥漫四野。
萧弈登高望远,心知连夜入谷,看不清地势,尸塞路断,既难行兵,又易中伏,遂传令诸部,不必连夜入谷追剿,诸营轮值宿卫,今夜严加警备,以防残部袭扰。
诸将领命,营中有序而动。
“王将军醒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一旦他醒了,立即来告知我。”
“报”
“龙捷军到了,已至营外。”
“我去迎,准备核验兵符,让他们入营安置。”
不多时,史彦超赶到。
其麾下原有龙捷军一千五百骑,经过三个多月的血战,仅余不到千骑。
“萧使君!”
“史将军!”
“哈哈,还能活着相见,太好了!”史彦超风风火火赶到,给了萧弈一个熊抱,道:“发生了什么?”“我退兵之后,遭遇到了契丹与河东军的突袭,王将军为救我受了重伤,已然昏迷。”
“什么?!王万敢那厮……还撑得住吗?!”
正巧,有兵士赶来,禀道:“使君,王将军醒了。”
“走吧,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好,他如何了?”
“军医说,断了两根肋骨,还失血过多。”
“打得这般惨烈……”史彦超愤慨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