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死战,牺牲精锐之师而得惨胜,即使是胜了,社稷也要亡了啊!”周行逢冷哼道:“王峻不行就是不行,扯这许多,若换萧使君为统帅,早已全歼敌军!”
张美道:“如今已是大捷,何必贪心?”
萧弈擡手,止住他们的争论,道:“我守晋州城之时,王相公许久不肯来援。我思来想去,断定王相公若只为解晋州之围,驱退敌兵,大可不必如此,必是为谋更大的胜果。故而,全力配合,以一千人拿下韩信岭之要地。”
“是,萧使君奋勇杀敌,今已名震河东,真了得也,下官佩服至极,”
“那我问你,换你,等来这结局,心甘吗?”
张美反道:“使君以为,打仗有几种结局?”
“两种,胜或败。”
萧弈知张美想说什么,如今已然胜了,大胜是胜,小胜也是胜。
然而,张美却摇了摇头,道:“下官浅见,以为打仗有四种结局。”
“哦?”
“我胜、敌胜、同胜、同败。”张美道:“今若见好就收,则我胜、敌败,然也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可若不和谈,八万敌兵同仇敌忤,作困兽之斗,与我军拚杀至流尽最后一滴血,则我大周固可重创河东与契丹,却也主力丧尽,亦自取灭亡矣,是为同败。”
“使君。”向训亦劝道:“眼下大周能胜,又何必冒险而“同败’呢?”
“直娘贼。”张满屯气急道:“说白了,就是王峻不行!”
张美叹道:“王相公非不欲战、不敢战,实念大周初立,根基未固,不能以国力而行此大赌。若再战下去,使君愿意看到麾下士卒尽数埋葬在这韩信岭上吗?”
向训道:“使君,与辽国和谈,是陛下的旨意,并非王相公一人的决定。”
其实,在他们来之前,萧弈已经预料到这些了。
战争是理智的暴力。好比老虎饿了需要捕猎吃,若老虎有事没事就把别的动物打得伤痕累累,自己也力气耗尽,早晚会被吃掉。
今日的大周就像一只小虎崽,吞不下契丹这一整只大豹子,咬下一块肉就走,是最好的办法。郭威的决定没错。
王峻的策略也没错,只能说,若换成萧弈当统帅,会试着做得更好。
不论如何,萧弈还是把态度摆了出来。
“如此说来,王相公派你们来,是要我放开韩信岭,容敌军通过不成?”
“使君息怒,误会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