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,萧弈端坐着,神态平静,问道:“当此时节,你们是如何来的?”
“使君,好消息!”
向训面带喜色,深深一揖,道:“辽军统帅萧禹厥已要向王相公请降了。”
“是吗?”萧弈道:“那刘承钧也降了?”
“尚在商议。”
“为何我没有感觉到敌军降了?”萧弈道:“我看,此时此刻,郭无为也没有放弃攻打雀鼠谷的意思。向训笑道:“请降的意思是,辽国很快会遣使者至开封和谈。”
“何意?”萧弈问道:“萧禹厥没有向王相公缴械?”
“哦,使君没有明白。萧禹厥请降,是指辽国愿意与大周和谈……”
“原来是请和。”
“是,但能让辽国请和,已是意外之喜。”张美笑道:“赵尚书奉陛下谕旨,到王相公军中宣慰,下官正是随赵尚书而来,陛下亲言,此番大捷,萧使君居功甚伟。”
“大捷?刘承钧、萧禹厥大军未灭,何谓大捷?!仅因契丹人求和,我等便要放过他们不成?!”向训、张美皆是一愣,二人对视了一眼。
过了一会,张美反问道:“敢问萧使君,若不放过辽军,又当如何?”
“自是全歼了他。”
向训道:“可是辽主……”
“且不说辽主挥师南下报复。”张美道:“只问,谁能全歼萧禹阙?”
周行逢讥道:“王相公率三万禁军精锐,还是生力军,瓮中捉鳖,对付不了一支弹尽粮绝的疲师吗?”张美道:“那这一战下来,三万禁军将死伤多少?”
花嵇道:“契丹军已没了粮草……”
“敢问,是饿死八万人容易,还是饿一个人容易?”
“当然是八万人,所需的粮草……”
“八万人可以互相吃,打败不了三万人,还耗不过韩信岭的一千人吗?若给他们留一条退路,击溃他们不难。可当他们背水一战,要杀光他们,得付出多大的代价?!”
张美说罢,深吸一口气,又道:“萧使君,还请容下官细禀当今天下的形势。”
“你说。”
张美一揖,走到地图前侃侃而谈起来。
“趁如今大周与北兵交战,江南李璟已令边将整军于寿、濠诸州,窥我淮南之地,意图叵测,随时有可能进军。此外,邺都报至,辽主得知萧禹厥被围,似有亲征之意,河北人心v惶惶。当此之时,大周初立而三面受敌,京师粮草供应困难,若再与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