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人、而是整支军队的意志。萧弈作为主将,能做的也只是通过自己表现出的自信坚强,去鼓舞他的士卒。
除此之外,他不能只指望着王峻,必须想办法先拿下北面的敌军,毕竞,高壁铺北边的地势远不如雀鼠谷险峻。
然而,张元徽擅战,并不给萧弈机会。
守到正月二十六日,形势愈发严峻。
傍晚,萧弈正咬着干粮,死盯着地图皱眉苦思,忽听得张满屯匆匆奔来禀报。
“将军!将军!援兵……援兵到了!”
“真的?”
萧弈长舒一口气,道:“王峻,不,王相公终于到了?”
“啊,俺不是说俺们的援兵。”张满屯苦着脸,道:“是敌方援兵到了。”
萧弈一怔,有些不明白。
敌方如何还需要援兵?敌方最大的问题分明是兵马太多、而地势狭小,铺展不开。
此时再派援兵来,除了更多地消耗粮草,意义已不太大。
“北面来的?”
“是,将军怎知晓?”
“南边也派不过来……走吧,去看看。”
萧弈想了想,大概明白了,刘崇当是认为不日就能攻下高壁铺,派援兵并非是来支援张元徽,而是去支援刘承钧。
太小看自己了。
他站上瞭望台,放目远眺,群山峻岭的蜿蜒山道中,果然有一支兵马如长蛇般逶迤而来。
待近了,敌军的旗号出现在他的望远镜里。
“汉检校司徒、北面行营都指挥使刘承铣?”
萧弈不由凝重了起来。
他招过刘壤,问道:“刘承铣,莫非是刘崇的儿子之一?”
“使君英明,刘承铣正是刘崇第七子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刘琰揪着下巴处的胡子,沉吟道:“刘承铣是个痴呆,如何能挂帅带兵呢?想必,他只是挂个名,真正掌兵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是吗?临危受命,刘承铣竟会是个傻子?”
萧弈看向夕阳下缓缓而来的敌旗,亦察觉到了此事当中的蹊跷。
他举着望远镜又看了许久,发现刘承铣到了之后,敌方反而出现了一些混乱。
地势终究是摆不开,韩信岭沟壑纵横,道路狭窄,两支互不统属的军队挤在一起,后果可想而知。这或会是他破敌的机会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