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超便拍案大骂:“狗贼!你休想谁我!”
王万敢眉头一拧,道:“我信你个屁,有本事编一编,王相公是如何败的?”
崔溥道:“王峻素以狡诈闻名,想必是料定诸位忠勇,足以死守此城,故而敢置晋州于不顾,妄图以此为饵,诱我大军屯兵坚城之下,他则率主力出潞州,欲取道高壁岭,奇袭我太原腹地。可惜啊,他千算万算,却算漏了一点,陛下乃百战之雄,岂容他在太行山中撒野?”
说到此处,崔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神态愈发从容。
“陛下看穿王峻奸计,亲率精锐伏于天井关,待王峻半渡沁水,我军伏兵四起,断其粮道,前后夹击,杀得尸横遍野,逆军精锐尽丧,王峻仅以身免,如今正躲在潞州城中,惶惶不可终日。”
何徽冷笑,道:“我们凭甚信你?”
崔溥道:“事实如此,容不得将军不信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一面折叠的战旗,摊开来。
只见那战旗已残破不堪,沾满鲜血,上面绣的确实是“大周行营都统帅王峻”字样。
萧弈目光一扫,只见厅中诸将脸色俱变。
崔溥抚须而笑,继而轻叹一声,缓缓说道:“攻城两月有余,诸位之勇烈,在下已然尽知。然战场胜负,非一二棋子所能左右,大势已定,诸位又何必徒做无谓之争?今日若能弃暗投明,尽早归降,尚可保全一城军民,安稳过此新年,想来城中物资匮乏,困顿已久,何不开关出降?元帅仁厚,必不薄待诸位将军。”
史彦超道:“契丹人仁厚吗?”
“作此口舌之争,何益?”
王万敢问道:“刘承钧能给我们怎么条件?”
“王万敢,你……”
崔溥许诺道:“只要诸位将军愿降,每人官升三品,往后皆是社稷功勋,元帅必不食言。”王万敢踌躇片刻,道:“告诉刘承钧,容我等考虑几日。”
萧弈知王万敢或是诈降,擡手,止住史彦超、何徽说话。
他转身离开议事厅,在廊边向楼下大堂看去。
下方校将们纷纷擡头看来,眼神麻木,说不清带着何种情绪。
他们没什么想法,继续效忠朝廷也好,归降河东也罢,这般抉择既耗费心神,又需极高的判断力,所有人都太累了,无法权衡利弊,只愿听从号令,将领若降,他们便降。
身后,崔溥走了出来,边走边感慨。
“除夕佳节,你等何苦再受这般风霜战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