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还要低贱。
就连视线,也始终是一种暗红色的灰蒙蒙。
“砸!”
“嘭!”
萧弈目光落处,血色的视线中,看到了下方的战场。
那是一段夹在瓮城与马面之间的城墙,整体成“凹”字形,攻到城墙下的敌军不得不受到三面攻击,但敌军只能选择攻这里,因瓮城的门是侧开的,如此,冲车哪怕撞进城之后也必须转弯才能看到正门。总之,密密麻麻的敌兵就挤在他脚下,人头攒动。
像是蚂蚁一样,他每一道命令,都能杀死一大片人。
“铁勾。”
城垛边的兵士,甩下铁勾,猛一拉,敌兵惨叫着,像鱼一样被吊在城墙上,不停挣扎,血从被划开的肚子流淌,直到血流尽才死,震慑着其余敌人。
“笃笃笃笃……”
敌军的箭矢射来,被架在垛口上的厚布棚挡住,箭支挂在上面,成了己方的箭。
“倒金汁!”
烧滚了的金汁对着正在墙下架云梯的敌军当头浇下,烫得他们嚎啕大哭。
金汁虽烫不死人,但一旦被浇到,就会被感染,必死无疑,还是满受痛苦地死去。
萧弈已经学会了不眨眼,冷酷地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。
他看到还有敌军拥上来,试图把云梯架起来,那是底下有六个轮子的车,车上架着稳当的三角云梯,一旦推到城墙下,守军根本不能推翻。
“倒火油!”
“点火!”
烈火腾起,带着凄厉的惨叫,直冲云霄,在天空中飘起一团乌烟。
天空中乌云沉重,忽下起了雪。
萧弈擡着头,任雪花飘飘荡荡,落在脸上。
他已在晋州城守了两个半月,数不清脚下埋了多少尸骨。
原来的盔甲已经破了,换了一副从旁的将领身上剥下来的,外面裹了一件不知从何处来的旧裘。他是真记不清这裘衣的来历,此外,还有许多事都已模糊。
援军还没来。
在第二个月,王万敢还整天嚷嚷着“援军马上要到了”,可近半个月,萧弈再没听到这句话,似乎对援军已不抱指望。
脸上的雪花积了薄薄一层,萧弈听到有人在唤自己。
“使君,今夜过年,庆贺一下吧?”
“今夜?”
“是啊,腊月三十了。”
这是广顺元年的最后一天,在度过了看不到变化的、漫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