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停地喘气,胸膛起伏,此时才感到胯下的战马已经汗透了,马汗渗得他小腿的袴子湿了一大片。来不及观察地势,他感到了大地的颤抖。
是马蹄声。
回头看去,麾下千骑已经停驻,没有半分紊乱。
那么,马蹄声是从何而来的?
刘承钧已经快到了。
“娘的。”
萧弈不由骂了一句,顺了一口气,放声大喝。
“全军,依山列阵!”
“准备迎敌!”
“全军,依山列阵……”
声音回荡开来,在山谷中不停的回响。
将士们纷纷跳下马背,手持兵器,迅速沿着谷口两侧的山坡布防。
脚踩在黄土上沙沙作响,甲胄摩擦,兵器碰撞。
“盾牌手!结橹阵!”
“喏!”
“长枪兵!列刺冲阵!”
“喏!”
有兵士提着麻袋,匆匆洒下铁蒺藜。
一丈长的拒马长枪在盾牌后方被架起,正是“骈盾为城,攒槊如林”之阵型。
萧弈这才有空观察地势。
擡头环看,两侧崖壁高耸,通体是赭黄色的夯土,被风沙刮出密密麻麻的沟壑。
只有在雀鼠谷南口外,有陡峭的山路能攀上峭壁。
细猴匆匆赶来,禀道:“将军,除了汾水,朱雀谷没有别的小路,若想从汾水过来,得绕一段远路。”“好。”
“铁牙,你率六百人在此守住咽喉,不许让敌骑过山谷一步!”
“喏!”
“范已、韦良、细猴、胡凳,你们四人,率麾下兵士,随我上去。”
“喏!”
谷口外的陡峭山路碎石遍布,攀爬上去都费劲,何况他们还披着甲、携带武器。
吕小二、细猴扛着绳索分别攀上两侧悬崖,脚下的沙土石块滚落,很快不见了身影。
就在萧弈有些着急之时,绳索落了下来。
“将军,好……”
听不清上面在喊什么,只能听到风吹过峡谷,发出呜咽,如鬼在哭泣,又像在警告他们。
萧弈带了两百人登上左崖。
他身手矫健,扯着绳索往上攀爬,但风卷着细小的沙砾还是迷得他睁不开眼。
范巳、韦良紧随其后,兵士们鱼贯而上,队伍在陡峭的山路上拉成一条长蛇。
“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