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于郭威,是因为他知道郭威乃大势所趋;他在龙床上与李寒梅颠鸾倒凤,是因李寒梅满足了他的野心勃勃;他把麾下的士卒练成自己的私兵,是为了以备将来;他支持郭信与柴荣争权,是因为可以从中攫取更多权力;他杀申师厚、郭元昭等人,是为了攥取权与利。
但他也知道,要成事,必须把这颗野心隐藏起来,否则就会像陶谷一样,因为太过实诚而被万众唾弃。有时,他也会在一张张假面具里迷失,会因许下的一个个诺言而被束缚。
面厚心黑,对于他而言,有时是种折磨。
继颙和尚减轻了他的折磨……竞有点佛性的意味。
半晌,继颗和尚再次开口。
“若使君不愿放弃张崇祐,还有另一个办法。”
“看来,你是胸有成竹才来找我的。”
“若非如此,断不敢来让使君为难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护国军节度使王景。”
萧弈道:“让他接纳严铁山,使局势重回平衡?”
“然也。”
继颗和尚身子微微前倾,脸上浮起些老谋深算之态。
“王景初镇河中,欲立根基,必寻助力。他所能援引者,只有郭元昭、李温玉旧部之中参与私盐走私之官吏。何故也?因使君若举荐张崇祐,则凡清介端方之士必受拔擢、附于使君。王景只需纵私盐之利,则可拢络不满于使君的那一批官员。”
萧弈道:“可他未必用严铁山,他已知道严铁山曾舍命护我。”
“他最多知晓当日情景,却不可能知晓其中缘由。”继颛和尚道:“要取信于王景,还需花一些心思。”
“哦?”
“使君可过河拆桥,为了洗清与严铁山勾结之嫌疑,派兵去杀严铁山灭口。如此,严铁山为自保,唯有投奔王景,寻求保护。”
萧弈问道:“是否太冒险了?倘若你预判有误,王景并不保护严铁山,反而捉拿他绳之以法?”继颙和尚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。
“若果真如此,王景便成了使君你的附庸。试想,他乃三朝宿将,若对一个不及弱冠的后辈言听计从,则解州人事更迭,凡蒙拔擢者,皆只知有萧转运使,而不知有王节帅。王景必被朝野视为软弱无能之辈,王峻更会轻视其人软弱无骨。届时,他何以立威?何以驭下?”
若是萧弈,大可不在乎这些旁人的看法,但他知道王景做不到。
继颗和尚说到兴头,又道:“故而,他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