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志同道合罢了。”
“你竟知道?”
“使君之志,小僧已了然矣。使君必义正辞严,斥责郭元昭、李温玉贪赃枉法、中饱私囊,言当以社稷百姓为重。”
“可你却要让我出尔反尔,我既非两池榷盐使,也非解州刺史,只有一个临时差职,倘若张崇祐与我失望、离心离德,我以何人保证盐池掌控权?”
“萧使君,你杀郭元昭、擒李温玉,真是为了报效周廷、认为盐利该由周廷独占不成?若真忠心,你又岂会与梅娘子相交?”
萧弈无言以对。
继颗和尚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归根到底,使君所图者,乃是欲主掌盐政,嘴里说着规矩,实则不欲为规矩所缚,欲以一己之意定规矩。使君志比天高,不甘俯仰随人,此乃英雄之器。可惜,使君虽有此志,却不能向张崇祐明言,令其死心塌地效忠于你。故而,只得假“报效社稷、澄清吏治’之名,行“收权固位’之实,以此堂皇之辞,瞒过世人耳目。”
话到最后,他轻轻摇头,合什一礼。
“瞒过旁人倒也罢了,若连使君自己也信了这些话,以为真是为了朝廷公义,那便是自欺欺人了,阿弥陀佛。”
萧弈自嘲一笑。
一点私心,全被继颗和尚点破了。
“全揭出来,未免太不礼貌了。”
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继颙和尚道:“欲成大事者,因时制宜,因人致辞,此为权术之道。然而,一言既出,往往便成心中束缚;一态既露,即为世间枷锁。每以权术收得一分人心,便多一分牵制;每借言辞赢得一次支持,便添一层矛盾。久而久之,立场愈趋局促,行事愈显虚伪,心志愈发纠结,终为己身所设之网所困,故而,英雄难免气短,小人常常成事。”
萧弈一怔,只觉这一番话正切中他近来愈行愈艰之困境。
“你何以教我?”
“胜者王,败者寇。唯胜者不受制于言,不受缚于行。使君但求一胜,其余辩解、粉饰之事,尽可付与小僧。”
“我若成事,你为我辩经?”
“正是。”继颙和尚笑道:“使君可无所不用其极,不拘一切。”
“你……还是和尚吗?”
“阿弥陀佛,小僧觉得是,那便是。”
萧弈没有自辩,反而觉得在继颗和尚面前很舒服。
不得不承认,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的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
他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