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,小僧是受何人派遣至河中。”
萧弈本以为无非是刘崇或刘承钧之类,可继颗和尚竟特意又提起,倒不知其中还有何关节。“何人?”
“沈郎猜不到吗?”
萧弈略一思忖,想到继颗和尚方才的神态、表现,心念一动。
“莫非是……我家乡故人?”
他此时指的却是方才提及的榆次县鸣李村。
那是李寒梅的家乡。
地道昏暗,看不清继颗和尚的表情,只见烛光照着潮湿的土墙。
前方,严铁山埋头带路,道:“和尚,你真遇到了河东老乡不成,聊这许多。”
“算是吧。”
继颙和尚声音很轻,道:“事实上,小僧并不受刘崇父子重用,派小僧南下做事之人,是……梅娘子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来,与萧弈对视一眼。
萧弈能看到烛光照着那张脸,微带笑意,眼神中并无敌意,反倒有一种莫名的亲切。
是李寒梅的人?
他先是高兴,接着,依旧维持着谨慎,不敢完全放松,先探问了几句。
“倘若如此,在蒲州时你为何不设法来见我,说清?”
继颗和尚道:“你兵马甚众,小僧若贸然相见,一不小心便可要了我的性命,我如何敢?毕竞,世上从来不缺负心的男儿,也就是得知你落了单,小僧想着见一见该无危险,这才赶来。”
“原来是你怂恿严铁山劫持我。”
“毕竟,梅娘子最初不知你会到河中来。”
“你是如何认出我的。”
“我方才问了此人一个问题。”
继颙和尚擡手一指被拎着的苏德祥,道:“我问他,使君可认得梅娘子,只看他表情,我便知他不是萧弈……你才是。”
“什么?!嗷!”
“呜!”
严铁山诧异惊呼,头撞在暗道上方,痛呼一声。
苏德祥被他摔在地上,发出闷叫。
下一刻。
“噤声。”继颗和尚忽压低声音,道:“外面有人守着。”
严铁山道:“他们怎么会知我的暗道出口?”
“李温玉看似与你合作,自是早做好了灭口的准备。”继颗和尚道:“我们被包围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