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暗红色,他嘶嚎出声,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泪,流成了积水。血腥气、尿臊味弥漫开来。
终于,申师厚的从容镇定、厚颜无耻,都被这十杖给打没了,失魂落魄,眼神也无法聚焦。没了他的阻挠,案子的各种细节渐渐罗列在人们面前。
掺土的粮,不愿同流合污而被害死的将士,以及对诸事不闻不问高高在上的节度使。
审到后来,公堂一片沉默。
“使君,案情已审明,证据确凿。”李防道:“下官请写一封奏折禀明天子,请天子处置。”萧弈原本可以这么做,他相信郭威会从严处置。
但,他已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马蹄声,并不希望夜长梦多。
他想了想,临时改了主意。
“陛下托我重任,予我临机决断之权,这些贪赃枉法、祸害忠良、祸国殃民之辈,我有权处置……”忽然。
“萧使君!”
隔着衙门外观望的人群,有大喝声传来。
“让开,我要见萧使君!让开,我乃禁军右厢监押冯彦昌,有要事见萧使君!”
衙门外的百姓一阵骚动,却没让冯彦昌进来。
堂内,陈思让站起身,扈彦珂、徐奉仙等人纷纷转头去看。
“啪!”
萧弈猛拍惊堂木,把众人的视线拉了回来。
他时间有限,立即就给了判决。
“维广顺元年八月,河东未靖,边军待哺,朝廷颁酬纳之法,期解戍卒之困,然奸佞作祟,今本司公堂会审,查明案情,明正典刑,判决如下。”
“萧使君?你……”
“郑麟,伪造凭证,欺君罔上,行贿扈彦珂、申师厚等官,疏通关节,勾结贪墨,套取众粮商合运之实粮,骗取盐引,祸乱商运,既欺朝廷之诚,又坑粮商之利,致军粮遭劫、将士遇害之祸,判籍没家产,腰斩之刑,立即行刑,以儆效尤!”
“放我进去!萧使君,王相公已到城门处,特命你即刻前往迎接!”
萧弈不理会,继续宣判,道:“米福德,荷国厚禄,司护粮之重责,却丧尽忠节,贪墨无度。受赃款万余贯,协奸商以掺沙糠秕冒领军粮;后突袭董遵诚,戕害同袍,灭人毁证,其行凶残;再勾结河东细作,献粮道戍防之图,引伪汉游骑袭扰,陷大军于险境。三罪并犯,判腰斩之刑,立即行刑,以儆效尤!”“徐奉仙,受赃银数千贯,随米福德突袭董遵诚,戕害同袍,判斩立决,立即行刑,以儆效尤!”外面,冯彦昌提高音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