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审到一半,宰相到了,依常理,只能暂时休堂,前往迎接。
李防、李洪信等人都向萧弈看来,以眼神示意,再无奈,今日都只能停了。
“李节帅,请。”
萧弈起身,转到了堂后。
李洪信愣了愣,跟上,低声道:“王峻老儿此来,必是要保申师厚。同乡旧友犯下这等事,传出去,他颜面无光。”
“嗯。”
李洪信道:“可借此与他谈条件。”
若如此,便是向训所猜测的结果了。
萧弈却淡淡道:“谈条件有用吗?”
李洪信一愣,道:“何意?”
“人为刀俎,你为鱼肉,你几曾见过鱼肉与刀俎谈了条件,从此安然无恙?王峻一旦入驻陕州,必定削你之权,此事他心意已决,决无斡旋余地。”
“依你之见呢?”
“只有我能帮你。我是粮官,他要打赢这一场仗,就不能得罪死我,在陕州,唯我有与他抗衡的实力。我若坚决保你,不说旁的,至少他的矛头指向我、能为你分忧不少。”
李洪信忧心道:“不能让陛下以为我有反意啊。”
“我堂堂正正查案,怕甚?”萧弈道:“你今日有多坚决地站在我这一边,明日我就会有多坚决地站在你那一边。你我强势,王峻才不会太强势。”
话不必多说,点到就够了。
李洪信道:“知道了,我如何做?
“简单,你出城迎接王峻,想方设法拦住他,为我争取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
李洪信二话不说,往外走去。
萧弈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衣袍,重新回到公堂,落座。
“继续审案。”
“恶无”
萧弈目光扫视。
向训等人的神色,此前已变为惊讶,此时又转回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萧弈只看他们的脸都感到一种沉闷,一种墨守成规、对前程仕途没有希望、看不到改变的沉闷。移开目光,见申师厚的表情又有了变化。
从最初的镇定到有了一丝不安,到方才的恐惧,此时又转为了虚惊一场后的有恃无恐。
一副靠山来了、狐假虎威的作派。
“扈公。”萧弈道:“郑麟这等人,是如何结识你的?”
扈彦琦身份摆在那,倒没在此事上说谎。
“郑麟初谒老夫,非以商贾自居,自称申师厚之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