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若主政,或许能成为百姓期待的良帅,有盐池之利、黄河之便,或可迅速让百姓富裕……但不行,欲据河中,必先据河东。
当然,自身资历不够,哪怕赶走了扈彦珂,郭威也不可能让他节镇河中。
此事,倒可以与李寒梅商量商量。
恰此时,周行逢匆匆赶来,站在萧弈身边,似有事禀报,听得这些议论,自嘲地叹了一口气。却有酒客感慨道:“数朝天子皆是从河东起兵,从河中抽税,拿下汴梁,不知这次刘崇能否效仿?”“是啊,太原龙兴之地……”
周行逢当即叱道:“你等小心说话!”
“有何打紧,也不是一两个这般说。”
萧弈则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,问道:“这话,不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,何处听闻的?”
“忘了是哪听的,总归都这么传。”
萧弈便知,必是那继颗和尚故意引导舆论战。
不过,从这番言论中可以看出,继颙和尚颇有战略眼光。
他身边却只有智戒和尚。
听过舆情,周行逢俯在萧弈耳边,低声道:“查到了,那继颗和尚挂单的寺庙就是永清寺。”“是吗?”
萧弈心想,如此一来,扈彦珂恐怕还涉及到勾结河东。
当然,只是嫌疑。
到了永清寺,擡头一看,寺庙西面,果然在建舍利塔,规格浩大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走到舍利塔附近,却被拦住。
建高塔难免会落下砖土,确实不好近前。
萧弈见一个老石匠在凿石碑,便攀谈了几句。
“老丈,这在雕的是什么?”
老石匠道:“此乃石函,刊录的便是造塔始末与名目。”
萧弈目光看去,微微一凝。
“都部署造塔上柱国扈彦珂;造塔都料充衙前兵马使徐奉仙;勾当造塔人随使军将暴延诂…”这名目上所列之人,几乎都在申师厚招供的名单里。
要么,申师厚是照着这个攀咬;要么,确实就是这伙人都收了钱。
若是后者,查起来倒也省事。
萧弈问道:“老丈可知,修筑这样一座塔,需多少钱?”
“筑塔花几钱,小老儿委实不知哩,单说这函石,可是取自华阴青岩坑万中挑一,小人蟹的这五百余字,用了整整三月,日得百二十钱,至于塔身建制,金铜法物,彩绘装銮,郎君自家推算便是。”说罢,老石匠又添了一句,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