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中有一丝紧张的颤栗。
萧弈转头一看,见张婉正站在一旁,眉目含情,睫毛微微有些颤抖。
他知她的心意,拉过她的柔黄,道:“近日实在是辛苦你了。”
“妾身是郎君的人,为郎君分忧,理所应当。”
“莫总站着,坐一会,待我批阅用印,今夜小酌两杯。”
张婉却不坐。
因屋中只有一把椅子,而萧弈已经坐着了。
“坐吧。”
“妾身才不上当,坐下来郎君又要……”
张婉话到一半,脸颊微红,改口道:“妾身替郎君揉揉肩。”
说罢,一双柔黄已轻轻按在萧弈肩上。
萧弈道:“你这宫中尚仪,凡事做得都好,却没甚力道。”
“那……若郎君不弃,今夜容妾身执壶奉盏,再为郎君舞一曲《绿腰》可好?”
“万分荣幸。”
其实,张婉是有些羞怯的,每次都像是与萧弈亲近,可他若当真,她便如小鹿般躲开,之后,又重新主动贴过来。
他知道,她心里并不抗拒他,脑子里也想与他更进一步,只是身体还不习惯,只能一点一点互相熟悉。这阵子一同处置公务,已熟悉了大半。
今日难得有闲,气氛也好……
然而,没等萧弈批阅完公文,忽有信使狂奔而来,径直跑到官廨门外。
“使君,出事了!”
“何事惊慌?”
“粮草……粮草被劫了!”
“是吗?”
萧弈十分诧异,眉头一皱,搁笔,问道:“哪批粮草?在何处被劫的?”
得到的回答却更让他意外了。
“回使君,是第一趟粮草,在中条山被劫了!”
“没到高怀德手中?”
“不,正是高将军手中,被人劫走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萧弈不可置信。
他思忖半晌,依旧不明白高怀德怎会犯这样的错误。
眼下河东尚未大举来犯,顶多来了几支小小的游骑,连这都守不住吗?
末了,萧弈喃喃自语道:“高藏用,你可是给我签过军令状的…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