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道:“也没什么别的原因,只是觉得申师厚此人不像是如此尽忠竭力、有能耐。当然,也许有可能是我误会他了。”
一切井井有条地安排下去。
一方面,禁军开始调动,转运使司也在有条不紊地运作;另一边,郑麟的粮草也开始装车。两日后,第一趟粮草装车,比萧弈预想中更快开始押送起行。
粮车出发前,萧弈招吕丑问了。
“郎君,粮食并未发现异常,只是郑氏商号带了一些货物,该是想借机避税。”
“无妨,让他运吧。”
水至清则无鱼,这点小利,萧弈还是愿意让的。
心中疑惑稍解。
所谓万事开头难,开了头,后面的事,至少便可有据可依地展开了。
又两日,前期工作准备妥当,萧弈也打算前往陕州居中坐镇,督转运事宜。
晨光微曦,朔风卷旗。
仪驾摆开,萧弈身后亲兵持节捧印,铁骑护扈,队伍中甲士森然、属官整肃。
郭信前来送行,眼看他威风凛凛的阵仗,很是羡慕,啧啧称赞道:“不知何日我方能与你一起共赴战场,上阵杀敌!”
“会有那天。”萧弈道:“告别不必多言,你且回吧,我出发了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郭信却拉住萧弈的缰绳,回头往后看去,道,“五娘说她想办法出宫……”
正此时,身后忽响起一声大喊。
“萧郎且慢!”
回头看去,是郭守文领着一队人飞奔赶来。
郭信眯眼看着,喃喃道:“不是五娘。”
“萧郎做事利落,短短数日已筹备好第一批军粮出京。”
郭守文边说边下马,倒了两杯酒,一杯递给萧弈。
“陛下命我赐萧郎一杯酒,预祝萧郎马到成功,为我朝莫大胜之基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忽有一阵风吹来,将那“大周行营都转运使”的旗帜“唰”地吹开。
大战将临,京中还有诸多私事未完,萧弈只将所有情绪连着这杯送别的酒一同咽下。
他看了眼那猎猎作响的旗帜,奔向下一程前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