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京师来说,年底是个好日子。
在民间,节俭了一年的普通百姓也会奢侈一把,给家人扯布做衣裳,买年货,发压岁钱……
爆竹声声辞旧岁,只是一句,就道尽了辞旧迎新的味儿。
而在草原却没有这等欢乐。
在唐青看来,草原部族头领就像是中原的地主,不同的是部族头领靠着牧民放牧,而中原的地主靠着佃农耕种而已。
二者殊途同归,唯一的区别是,草原贫瘠,头领们唯有盘剥牧民才能确保自己的优渥生活,这不是因为他们更贪婪,人性都一个模样,不过是太穷罢了。
穷就是原罪,呼吸都是错。
乌尔罕看着一个头领正在鞭责奴隶,奴隶跪在地上,每一鞭子下去,便惨嚎一声。
“够了!”乌尔罕喝道。
头领抬头,“你是……是小娘子啊!”
“为何责打他?”乌尔罕问。
头领赔笑道:“这狗东西方才笑了。”
就因为奴隶笑了笑便责打他,这对于中原的普通人来说无法理解,但对于草原人来说则是常事。
“你为何笑?”乌尔罕问。
奴隶嘶声道:“小人的孩儿今日病好了,小人刚去向长生天祈祷拜谢,回来就忍不住笑了。”
乌尔罕默然。
身后侍从说:“小娘子,此等事不好管。”
对草原人来说,奴隶就是牛羊,他们的生死荣辱都在头领一念之间,哪怕是大汗也管不得。
乌尔罕说:“莫要再打他!”
“是。”头领恭敬的道。
乌尔罕策马而去,远处便是王帐。
身后的侍从们交换个眼色,有人低声道:“那人死定了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小娘子?”
“还是别,免得生事。”
“也是,太师最近在筹谋称汗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王帐内,蒙元太师也先正在议事。
伯颜在禀告事儿。
“……阿剌那边最近很是安静,脱脱不花那边却攻伐不断,他最近在讨伐女真人。据闻收获不少。”
“他就指望那些女真人来撑腰。”也先讥讽的一笑,“那些女真人悍勇,不过也有个问题,野性难驯,指望他们忠心耿耿,脱脱不花是痴人说梦!”
“正是。”伯颜说:“朝鲜那边被脱脱不花打怕了,最近很是本分。”
“小国寡民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