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有些冷意。
“我和伯爷相识于微末,彼时我是家族败类,伯爷是纨绔无能第一,我们一同进宫操练。那阵子我和伯爷亲近,窥得一些他的性子。”
“什么性子?”
“不吃亏!”陈雄说:“婉拒封侯不是伯爷的性子,自请南下也不是伯爷的性子。”
“那你说他该如何?”冷锋身体靠着椅背,手拿折扇不断开合着。
“按照伯爷的性子,不但要封侯,且还得抱怨封赏太薄。”陈雄说:“那可是社稷功,还是两次。封国公都够了。”
“那南下呢?”
“若是伯爷的性子就不该去,谁爱去谁去,至于东南糜烂,管他屁事!”
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冷锋用折扇敲打着手心,玩味的问道。
陈雄喝了口茶水,摩挲着茶杯,看着上面的花纹,缓缓说:“不肯吃亏却主动吃亏,唯有一个可能。所谋甚大!”
冷锋声音平静,“你以为小唐是在谋什么?”
“我不知。”陈雄说。
“陛下猜忌如此,就算是封了国公又如何?”冷锋说:“就算是给了铁劵又如何?帝王心思难测,一旦生出杀机,什么免死,开国至今杀了多少本该免死的权贵,不差小唐一个!”
“至于南下!”冷锋缓缓闭上眼,“小唐外祖就在闽地,小唐此次南下也是未雨绸缪,一旦京师不妥,便可南下……出海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陈雄笑了起来,冷锋只是轻轻扇着扇子,看着外面的庭院。
庭院深深,最凛冽的时节来了,但春天也在不远处缓缓走来。
“出海?若是要出海,何须大费周折,更无需打草惊蛇。若是伯爷本来的性子,就该悄然令人南下和陈公密议,悄然打造船队。事以密成,难道大张旗鼓还是好事儿?”
冷锋叹息,“人啊!有时候不能太聪明。”
“我若是太蠢,岂不是配不上打狗办副手的职位?”陈雄自嘲。
冷风从庭院中吹来,冷锋的声音伴随着风声,在屋内缓缓流动。
“家父曾说我是个眼高于顶之人,也就是目中无人。小唐说越是聪明的人,就越是自负,我承认。”
“十三岁那年,我亲眼目睹家父因一个案子而备受煎熬,最终为了大局而选择了妥协,从此,我对世人再无敬畏心,哪怕是帝王!”
“我不是过不了科举这一关,我只是不屑罢了。在我眼中,哪怕是帝王也不能令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