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年笑道:“那等只知晓山珍海味的,不是暴发户便是不学无术,这人活着,自己舒坦才是真的,至于别人吃什么,喝什么,关我屁事?为何要效仿?”
这人有点意思。
二人进去坐下,掌柜派人去陈家报信。
“是黄藩台身边的言年?”陈八仙问。
“是。”伙计说:“他早早就来了,包下了整座酒楼,还让仔细整治酒菜,务必要新鲜。”
陈八仙问,“言年对大郎态度如何?”
伙计仔细回想了一下。
“恭谨。”
……
酒过三巡,言年抚须说:“今日怀安伯得罪了那些方外人,就不担心他们反噬?须知方外势大,虽不及前朝,可也不容小觑。”
当年方外势大到了令当权者坐立不安的地步,乃至于灭佛。
“这个天下是谁在执掌?”唐青说,“换句话说,这个天下兴亡谁来定?”
“陛下,庙堂。”言年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,太幼稚,“方外与庙堂,与朝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”
“不!”唐青摇摇食指,“在本伯看来,能决定这个天下兴亡的不是什么帝王将相,而是万民!”
言年一怔,“还请怀安伯赐教。”
嘴里说着赐教,神色却颇有些不以为然,文人嘛!特别是自诩聪明的那等文人,历来最看不起的便是万民。
“在你等眼中万民便是蝼蚁,便是牛马,在本伯眼中,万民却是这个天下。”
唐青知晓言年等人的心思,这种心思不但言年有,老丈人邱晟,大舅哥邱林,以及唐贺、唐立等人都有。
“千年以降,肉食者把万民当做是牛马,自诩能奴役此辈。”唐青讥讽的道:“秦亡于谁手?可是刘项?非也,乃是亡于不堪忍受的万民。前汉亡于谁手?不是异族,不是曹操,不是孙氏,而是万民……”
唐青喝了口酒,“汉末民不聊生,天灾人祸,百姓无食,肉食者不肯拔一毛而利天下,于是黄巾军席卷天下……随后才有了三国之乱。”
言年不禁点头,但觉得和自己的道不同,忍不住僵硬的一笑。
“前唐为何亡?表面上看似安禄山等人谋反,深究彼时大势,肉食者肆无忌惮兼并田地,百姓无地可种,府兵无地可种,于是变为了募兵制,这才有了安禄山谋反的基础。”
言年面色凝重。
“前宋为何覆灭?”唐青见言年身体朝着自己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