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集心中了然,但这是他的下属,有错也得遮掩着,“怀安伯何在?”
马洪出来,“黄藩台,大公子有请!”
好大的架子!
黄集知晓自己的下属犯错了,但这事儿见仁见智不是,咬死了是募集钱粮,难道你唐青还能怪罪不成?
他走进大门,躺着的赵坤赶紧爬起来,龇牙咧嘴的近前对知府孙英说:“府台,唐青下手狠毒,陈八仙更是助纣为虐……”
你特么心虚的样子让人恶心!孙英低声道:“没见藩台冷着脸?这是福州,就算是藩王来了也得给黄藩台脸面,他唐青算个屁!等着吧!有他好看。”
赵坤说:“就怕唐青翻脸,武夫翻脸可不认人。”
“他此行目的是镇压乱民,若是没有地方配合,他就是个睁眼瞎,就是个聋子,镇压个屁?”孙英冷笑,“一旦镇压失败……陛下猜忌他,加上都督府和勋戚都是他的对头,他就不担心后路?安心!”
黄集跟着马洪往里走。
陈八仙的宅子很大,仆役也不少,而且看着个个都是壮汉,黄集看在眼里,心想若是乱民围城,倒是可以征募这些壮汉去守城。
陈八仙怎么不来迎?
黄集心中冷笑,既然你唐青不要脸,就休怪老夫不留情面。
待客厅外,两个壮汉,外加一个刀疤脸。
“……我来福建之前还纳闷,那邓茂七早已兵败身死,下场凄惨,怎地还有人用他的名头作乱,于是我便微服进城,想看看民情。这不一来就撞到了福州推官勒索外祖,老吴,这还是福州豪商,不说手眼通天,可每年该给的好处都给了,依旧被盘剥如此,底下那些百姓会如何?”
“哎!来之前少保也交待,让老夫四处走走看看,看看这福建为何多民乱,是地方官吏贪婪,还是什么。没想到啊!”
“我准备弹劾黄集,老吴,你呢?”
“福州就在黄集的眼皮子底下,官吏依旧如此肆无忌惮,可见黄集不是无能便是贪鄙,老夫自然附议。”
黄锦听到这里,整个人都呆住了
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多半是怀安伯唐青,而那个老吴,定然便是于谦的左右手,兵部侍郎吴宁。
老夫,危矣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