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斑白的老金英茫然看过来,眸子微动,“海成!”
“金太监这是要去哪呢?”海成笑吟吟的问。
“与你何干?”金英说。
金英怎地老成这样了,卢忠心中惊讶。
“如今宫中就有一等贼子,专门吃里扒外。”海成阴恻恻的道:“此等人被咱知晓了,定然会把他丢进枯井中活生生饿死。”
金英冷笑,“内侍不得干政,你自家小心。”
“呵呵!”海成得意的道:“咱何曾干政?咱只是侍奉陛下罢了。”
至于皇帝问他,他难道敢不回答?
二人错肩而过,海成低声道:“听闻你令家中奴仆支取官盐,勒索民船转运……这也就罢了,你那家奴倚仗你的权势,竟活生生打死了船夫……金太监好威风,好气势,这算不算是干政?噢哟!自然是不算,不过……”
海成直起腰,死死的盯着金英,“这是草菅人命,这是巧取豪夺,等死吧你!”
海成扬长而去,卢忠突然回头,见金英呆立原地,秋风中衣袂飘飘,让他想到了去年这个时候,他在宫中见到金英时,也是相同的场景,不过彼时的金英得了新帝重用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。
不过大半年啊!果真是世事无常。
卢忠不禁感慨,等见到朱祁钰后,赶紧收敛心神,“臣卢忠见过陛下。”
“免礼!”朱祁钰问:“可有结果了?”
“是。”卢忠说:“锦衣卫密探探明,怀安伯不想去南方,说南方乃是英雄冢。”
“英雄冢吗?”朱祁钰默然。
卢忠心想那就只有去都督府,可如今外面谣言满天飞,关键是特娘的有人在这个时候弹劾唐青。
陛下真是黄泥巴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。
朱祁钰开口,“朕知道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等卢忠走后,朱祁钰突然问海成,“海成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海成说。
“你觉着唐青是想去何处?”
陛下真多疑……海成说:“老奴以为,怀安伯最想去的是宣大。”
“没错,不过如今宣大无战事,朕可压下去。”朱祁钰说:“朕本想强令他去都督府,谣言可恨!”
海成说:“陛下,如今外面谣言满天飞,若是强令怀安伯去都督府,外面怕是又要说陛下是在卸磨杀驴了。”
朱祁钰冷笑,“都督府乃是重地,为何去不得?真真可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