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京城暗流涌动。
内阁在太宗皇帝时只是辅佐性质的存在,有些儿像是帝王的秘书班子,具体权力主要还是在帝王和六部。但随着太宗皇帝驾崩,仁皇帝早逝,朱瞻基不足以压制住臣子,于是内阁权力大增。
权力就那么多,臣子拿得多了,自然皇帝的就少了。
不过当下的内阁权力却少了许多。
这边少了,必然就有人多了。
“于谦此人竟找不到把柄。”值房里,高榖突然叫嚷道。
对于内阁来说,这种叫嚷便是失态,有失体统,但陈循和商辂都习以为常了。
二人依旧做自己的事儿。
“装什么装?咱们如今还有什么事儿可做?”高榖说。
这位大佬憋不住了,陈循苦笑,“于谦专权之事,还得要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高榖以正直闻名,他一拍桌子,“小商。”
商辂在内阁是小字辈,他苦笑,“高学士,说实话,论清正朝中怕是无人能与于少保相比。”
“那就是个清官,且是个能员。”陈循说:“除非陛下开口,否则咱们只能憋屈蹲着。”
当初高榖极力支持于谦保卫京师,也曾支持朱老二登基即位。
高榖说:“也不知陛下在想什么。”
“高学士,您支持迎回太上皇也就罢了。”高榖对商辂有提携之恩,所以谨慎的商辂也难得直言,“前阵子您还支持以厚礼相迎太上皇,这个就有些……”
高榖恼火的道:“老夫也是为陛下着想啊!当初陛下若是以厚礼相迎太上皇,天下都会说兄友弟恭。如今可好,外面议论纷纷,都说陛下刻薄。更别说还把太上皇送进了南宫。”
“高学士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陈循提醒道。
五朝元老高榖说:“老夫难道怕这个?”
“您也不想后院起火吧?”陈循说。
呃!
高榖马上卡壳了。
他家有悍妻,老婆凶悍的一塌糊涂,陈循曾去高家做客,提及高榖无子该纳妾,他的娘子闻声而出,当着高榖的面喝骂陈循。
“锦衣卫最近很是跋扈。”老高马上转进,“对了,怀安伯那边可有安置的法子?”
陈循说:“陛下有意让他去都督府。”
“那是消磨志气之地,陛下真是……”高榖越发觉得朱老二没有格局,“不说宣大,至少也得是京营吧!”
“高学士,京营紧要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