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伏击,从王庭的内应打探消息开始,到准备精锐在使团必经之路上蹲点,一切都完美无缺。
距离伏击地点五里开外的草原上,百余骑正在等候着什么。
一个中年文人摸样的男子负手看着远方,良久回身,“阿噶巴尔济,那边应当开始了吧?”
后面一个男子正在吃羊肉干,一大条羊肉干在他手中,看着像是一根细长的棍子,他努力咀嚼着,勉强开口,“应该开始了。王先生觉着此次可能成功?”
中年文人叫做王余,他抚须微笑道:“咱们在也先身边的细作传来的消息若是无误,那么朱祁镇和唐青难逃一死。”
“要杀唐青。”阿噶巴尔济抬头,凶狠的道:“也先两度败在他的手中,此人是大患。”
王余笑道:“三千精锐伏击猝不及防的一千人,就算那唐青有万夫不当之勇,也难逃一死。不过我以为最该杀的是朱祁镇。”
“为何?”阿噶巴尔济说:“杀那个鸟毛太上皇有屁用,他又不是皇帝。”
“明人好面子。”王余说:“一旦朱祁镇身死,明人便会认为是也先弄死了他。”
“可也先不是放了朱祁镇吗?为何要杀他?”阿噶巴尔济不解。
哎!
王余暗叹,觉得和一头牛解释这些真的心累,“放了朱祁镇只是故作姿态,随后也先令人扮作是马贼截杀使团。”
“他为何要杀朱祁镇呢?”阿噶巴尔济依旧不懂。
“也先是想杀唐青,不过朱祁镇既然也在,那顺手杀了就是。”王余说:“明人那边死了太上皇,还有军中大将,就算明皇暗自欢喜,也会在群臣逼迫下报复。随后……”
“给钱!”阿噶巴尔济欢喜的道,“让明人给钱。”
这个蠢货……王余说:“钱不能吃,不能喝,大汗需要的是粮食和铁器,有了粮食,大汗就能收复那些女真人,有了铁器大汗就能组建更强大的军队,随后拉拢阿剌,和也先征战。”
“粮食啊!”阿噶巴尔济显然更喜欢钱财,“大不了去狩猎。”
“狩猎……”王余想翻白眼,“远远不够。”
“钱必须要。”阿噶巴尔济说:“我喜欢钱。”
“知道。”王余说:“另外,若此次截杀成功,咱们还得去一趟阿剌那里。”
“阿剌是个蠢货。”阿噶巴尔济撕咬着羊肉干,轻蔑的说:“他有那么多勇士,却不敢反抗也先。”
王余苦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