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在值房里和吴宁交代事儿。
“也先败退后,北方十年之内再无战事。当下朝中应当以修复北方为要。”
“不过朝中反对者不少。”吴宁说。
于谦冷笑,“反对者多是南人。”
“自从太祖时南北榜事件后,南北隔阂越发深了。”吴宁叹道:“北方若是一蹶不振,朝中就只能倚仗南方,南京那边就会权重。”
“嗯!”于谦说:“那些人是想藉此削弱北方。愚不可及!”
于谦很少发火,只需一个表情就能让人低头,他此刻却按不住怒火,“若非北方挡住了草原异族的铁蹄,何来南方的安宁和富足?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!”
“少保。”一个小吏在门外禀告,“怀安伯发火了,让阿剌的使者滚蛋!”
呃!
于谦和吴宁面面相觑,吴宁说:“由得他吧!”
“也罢!”于谦点头,“任由他去。”
“是。”
吴宁笑道:“别看怀安伯嬉笑怒骂,可我知晓这厮每一次嬉笑怒骂中都有深意,哈尼刺撞到他手上,定然讨不了好。”
兵部腾出了个房间给两边谈判,唐青这边有鸿胪寺和礼部的人,还有左都御史杨善也被他拉了进来。
唐青手中拿着一张纸,念道:“粮食一万石,我有这些粮食宁可喂狗,也不喂阿剌!”
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!
哈尼刺气得面色涨红,“走!”
唐青看着他,不,是定定的看着他。
走啊!
你特么倒是走啊!
“滚!”见哈尼刺不动,唐青忍不住喝道。
“我们走!”
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啊!
哈尼刺再也忍不住了,转身就走。
“这个……”礼部官员看看唐青,最终忍住了。
鸿胪寺的官员翻个白眼,咱是来打酱油的,怀安伯您随意。
杨善说:“怀安伯就不怕激怒了阿剌?”
“阿剌实力不如当下的也先。”唐青说。
“用阿剌来牵制也先,也能在和也先谈判时争取主动不是。”杨善说。
唐青摇头,“大明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草原,最好是四分五裂。”
杨善一怔,“难道你不看好也先?”
“是啊!也先既然势大,咱们就该支持阿剌才是。”礼部的官员说,同时给唐青使个眼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