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安伯说寸功罢了,不足以回报陛下厚恩之一二,哪有脸去受封侯爵。”
海成束手而立,说话的声音也格外的低沉,仿佛是老爹刚死。
朱祁钰突然问:“朕记得马上便是大郎的生辰了?”
这个话题跳跃的毫无道理,金英下意识的道:“陛下,马上到的是太子的生辰。”
“是吗?”朱祁钰眸色平静,“朕怎么就记得是大郎的生辰。”
瞬间金英的脊背全是毛毛汗,他知晓自己答错了。
大皇子,太子……朱祁钰故意混淆二人之间的生辰,便是在试探身边人的态度。
顺着说是,那么就是支持。
说错,那就是反对。
身边人都反对,还易什么储?
这是指鹿为马。
金英嘴唇蠕动。
海成看了老金一眼,不由生出了幸灾乐祸的情绪来。
老东西,你有本事就别改口。
金英犹豫再三,竟然没改口。
朱祁钰面色一青,“此事丢给礼部,让礼部去办。”
“是。”海成出去,见那些内侍宫女恭谨等着自己吩咐,不禁笑了起来,“这日头,真是舒坦呐!”
消息传到礼部,胡濙叹息,“怀安伯啊怀安伯,老夫一番好意,他竟……哎!”
秦建正好也在,他说:“尚书,怀安伯高风亮节啊!”
胡濙看了他一眼,“你闺女嫁出去了?”
艹!
秦建面不改色,“尚未寻到合适的人选。”
胡濙撑着桌子起身,“老夫去一趟吧!”
胡濙亲自登门,唐继祖唯有亲自出迎。
“胡公。”唐继祖扶着胡濙说:“您有事说一声就是了。”
胡濙拍拍他的手臂,说:“老夫不来,心中不安。”
“请。”
二人进去奉茶,胡濙指指室内摆设,“当年太宗皇帝在时,最喜武人简单。江宁伯可谓一脉相承啊!”
唐继祖笑道:“穷的。”
呵呵!
二人不动声色间打了个机锋。
“怀安伯封侯之事江宁伯可清楚?”胡濙问。
唐继祖点头,“大郎婉拒不是作态。此次他归家,我看了他身上的伤疤……大小数十。我心疼啊!可子昭却说,真正的英雄都战死在了沙场上,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儿。至于封侯,他还年轻不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