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剌退兵,朱谦让我回京禀告,顺带看看风向。唐青那边如何?”石亨问。
“他要封侯了。”石茂眼中有压不住的沮丧,当初同为宫中操练的武勋子弟,他身边人多势众,唐青孤零零一人,顶着个纨绔无能的名头厮混。
这才多久,唐青一月冲天,他却涛声依旧。
“封侯吗?”石亨觉得有些憋屈,当初石家能轻松压制住唐氏,如今双方却掉了个个。
“对了,叔父。”石茂说:“大皇子前日拦住了唐青,说想跟着他读书。”
这番话就如同是雷霆,震的石亨面色惨淡。他深吸一口气,“若是此事成了,咱们都是案板上的鱼肉。陛下难道就不怕……”
石茂没看到石亨眼中的凶光,“叔父,陛下易储之心尽人皆知,若是真成了,唐青就是太子师。”
“他成不了。”石亨突然一笑,“宫中对唐氏的猜忌会延续下去,太子师?做梦!”
“走,进城。”石亨心情大好,他先到了当年那一幕,唐继祖诚惶诚恐的跪下请罪。
这是一个死结,打不开的死结!
……
“陛下让人送来了这个。”
于谦递过一张纸,吴宁接过,“昌远不错。”
“不在于这个。”于谦说:“陛下把消息传出来,便是要让朝中以为子昭如今站在了他那边。如此他顺势推动易储之事。”
吴宁挠挠头,“这事儿怀安伯怎么看?”
“我已令人去请他了。”
于谦眸色深邃,“安定侯这封号本朝已有之。”
这个吴宁倒是不知道,“谁?”
“大明开国初,程国胜。”于谦说。
从大明开国至今公侯伯多不胜数,就算是礼部的官吏,若是不翻看名册也容易混淆了。
“这!”吴宁怒了,“礼部在作甚?这是在诅咒怀安伯吗?”
“胡濙虽老矣,却越发谨慎。”于谦屈指轻轻叩击了一下桌子,“那位安定侯的谥号是什么,你可知晓?”
吴宁摇头,于谦眸色幽幽,“忠愍。”
唐青好端端的休闲生活被打破了,来到兵部,门子见到他亲热的不行,“您请。”
等候的将领一脸仰慕的看着唐青,一个从南方来的将领不解,“这人为何能不通报进去?”
另一个将领冷笑,“不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瞎了你的眼,这是怀安伯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