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师突然卷起一股风潮。
风来自于宫中。
“太子说要杀怀安伯。”
于谦在值房里面无表情,报信的官员窥探他的脸色,说:“这话是从宫中传出来的。”
于谦点头,等官员走后,他苦笑道:“这是要拉子昭入局啊!好算计!”
庙堂中人的视角自然和市井百姓不同,这件事儿在内阁和高官们的眼中,便是宫中借着唐青来互相倾轧。
“捷报刚至,宫中就起了波澜。”
伯府,唐继祖面色微冷。
孙延打开折扇,“按理太子不该恨大公子才是。”
“当今想易储的心思人人皆知。”唐继祖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孙女儿,说:“子昭两度击败也先,让当今坐稳了那个位置,落在那些人眼中,便是在相助当今。”
“太子和当今……”孙延迟疑了一下,“当下大捷,外患解除,当今要做的事儿便是易储了。”
唐继祖点头,“挟势易储,正当其时。不过反对者甚多。”
“毕竟名不正,言不顺。”孙延说:“当今承袭的是兄长的帝位……罢了,老夫也迂腐了。前宋时太宗皇帝也是承袭了兄长的帝位,几个侄儿却死的不明不白。”
“在这个当口传出这句话,可见背后那人是想逼迫子昭站队。”唐继祖阴郁的道:“这等宫中事一旦被卷进去,无论成败都没有好结果。”
“文官还好。”孙延苦中作乐,“要不让大公子转为文官吧!”
“曾经手握大军的名将转为文官,你以为那位会不猜忌了?”唐继祖冷笑,“这事儿……看宫中如何应对。”
第二日消息传来,宫中震怒,皇帝令人拷问,活生生打死数人,后来事儿莫名其妙的偃旗息鼓了。
“据说是查到了些让陛下也很是为难的事儿。”
唐贺才将出去打探消息,挥舞着折扇,说:“多半是那个老妖婆作祟。”
“慎言!”唐继祖说:“太子跟着太后过活,这话谁教唆的不言而喻。”
唐贺说:“太子乃国本,一旦他对大郎有了那等心思,这便是个死局,除非……”
除非易储。
“想到了什么?”唐继祖问。
唐贺说:“这事儿陛下怕是在推波助澜。”
“嗯!”唐继祖说:“司马昭之心。”
……
“贱人!”
孙太后大怒,“拉出去,杖毙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