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青率军到达大同后,敌军就缩了回去,斥候都只敢远远的盯着大同城,遇到明军斥候也不敢出击。
一时间大同局势大好。
城中气氛也因此缓和了许多。
清晨,张老二早早支起了自己的摊子,把家伙事摆好,生火,架上锅,一边熬煮着肉汤,一边煮面条。
蒸汽随风而散,把香味也带到了路人那里。
“好香,什么面?”
“大骨头炖煮一夜的肉汤,面条不筋道不要钱。”张老二傲然指指幌子,“咱这摊子传了三代人,人走摊还在。”
“来一碗。”唐青坐下,小女仆站在身侧,唐青说:“你也坐。”
小女仆摇头,“奴不敢。”
“让你坐就坐。”唐青蹙眉,小女仆这才坐了半拉屁股。
面条上来,唐青先喝了口汤,“嗯!不错。”
小女仆也喝了一口,眼睛马上就亮了,“真不错,明日奴来学学。”
“美食在民间。”唐青说。
“您这话在理。”张老二说:“不是小人胡说,就那些酒楼的厨子哪会做饭?他们就一个路数,使劲的折腾油盐酱醋,什么调料贵就放什么,用银子弄出一股子怪味儿,偏生那些贵人就吃这一套。”
唐青笑了笑,虎察最近偃旗息鼓,他也忙着整合大同守军,每日操练不休,今日休沐,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。
“来碗面。”随着这个声音,一个大汉坐在了唐青的左侧,坐下时长凳发出了吱呀声,小女仆担心的看了他一眼,大汉摸摸额头上的汗,“张老二,多放汤,狗曰的,搬了十余车粮食,少给了老子两钱。”
“这年头能有活计就不错了。”张老二说。
大汉说:“若是能自由自在的出行,我也能去外面寻块地耕种,何苦把力气白白卖给那些商人。”
“这年头谁敢出去种地?”张老二手不停,嘴不住,“那年我隔壁家穷的厉害,婆娘生病,大儿子在军中,家中没有隔夜粮,便冒险出去开荒,哎!就两日,人就没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不知,有人说多半是被劫掠到草原上去了。”
“那生不如死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能活着就算是不错了。”张老二把一碗面放在大汉面前,“活着就有希望不是。”
“哪来的希望?”旁边有客人说:“当年太宗皇帝在时,瓦剌人哪敢来大同找事儿?如今……哎!这大同越发没活路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