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成东清楚的记得,早上他带着麾下兄弟出发时,天色阴郁,城门送行的上官拍着他的肩头说,“这天气好的不像话。”
这是安慰他的话,谁都知晓,斥候出行最怕的就是阴天,阴天会导致视线受限,敌军最喜欢在这等天气伏击他们。
果然,今日他就被伏击了。
他觉得今日就是自己的受难日,难逃一劫,他甚至做好了战死的准备,唯一的遗憾是没和妻儿告别。
眼瞅着就要被敌军追上之时,敌军却疯了。
“是芒古斯!”
敌军的尖叫让吴成东不敢置信的回头。
就在大同城的右前方,一骑正在疾驰而来,旗手正策马紧跟。
更远处,无数骑兵在缺口处涌出。
“是唐字旗!”
吴成东热泪盈眶。
“是怀安伯!”
一人一骑,就这么冲着上千敌军而来。
“撤!撤!”
敌将喊道,挥舞长刀,面色惨淡,“快撤!”
“该死的,唐青果然没走。”
“他只有两人!”有人喊道:“咱们可以在明军赶到之前围杀了他!”
“那你留下!撤!”
敌军毫不犹豫的后撤了。
跑的比特么兔子还快。
吴成东只觉得浑身发软,他看着唐青一骑疾驰而来,下马跪下,喊道:“兄弟们,伯爷来了,伯爷回来了呀!”
唐青策马从他的身边冲过去,勒住战马。“陈默!”
陈默在后面追上来,“在!”
唐青指着敌军,“带一千骑,追!”
他策马掉头,“告诉虎察,本伯回来了。”
“领命!”
一千明军骑兵不顾远行疲惫,欢呼着追了上去。
唐青策马来到了大同城下,仰头看着城头。
城头,城下。
相对默然。
“我的怀安伯哎!你好歹等等我老吴啊!老胳膊老腿的被你拉的差点死在半道上,你这是想继承我的那些画作不成?”
吴宁看着疲惫不堪,策马过来,仰头见城头沉默,就喊一嗓子:“哎!朝中令怀安伯总揽此战,你等还不下来拜见?”
陈公的面色瞬间惨白,顾兴祖身体一松,整个人仿佛垮了。
……
虎察正在琢磨着明日之战,他看着地图,不时咬口肉干,喝一口马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