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将在外!”于谦说:“若是限制了大将,就怕……”
前宋就是这个尿性。
咱们不能重蹈覆辙不是。
“陛下,怀安伯求见。”
气氛瞬间就变了,朱祁钰面色微冷,文官武将们不少都在窃窃私语,御史干咳一声,这才安静下来。
唐青走了进来,雄壮的身躯看着慑人之极,他步伐很稳,也很大。走动间身躯随着步伐而动,让人觉得恍若山岳进逼。
龙行虎步……不知怎地,于谦脑海中冒出了这个词,然后一哂,心想老夫竟然有些恍惚了,可见最近是劳累过度。
“见过陛下。”
于谦说:“宣大告急,虎察咄咄逼人,宣府说敌军侵袭,都在求援。”
“前锋已经出发了。”唐青说。
“宣府呢?”有人问。
“宣府谨守即可。”唐青说。
“可朱谦求援了。”陈桦说,若是给宣府一些援军,便能削弱唐青一些。
“我说了,宣府谨守。”唐青看了陈桦一眼,“宣府不是也先主攻之地,增援它作甚?”
“怀安伯就那么笃定宣府不是也先主攻之地?若是他出其不意呢?”曹正问。
这是不怀好意的试探。
于谦微微蹙眉,刚想开口,唐青说:“他若是主攻宣府,我负责!”
这话斩钉截铁。
“另外,九边当戒备。”唐青说:“也先此次不会采用大举突袭的方法,当令北方稍安勿躁。民心稳了,军心才稳。”
他侃侃而谈,君臣竟然都在倾听……海成看的分明,心想此战若是唐青再胜,这君臣之间要么握手言和,此后斗而不破。
要么就彻底成为敌人。
多半是斗而不破吧!
海成如今地位不同,站得高,望的远,发现了一个道理:帝王是臣子的天敌!
这话不是针对谁,而是在座的每一位。
随后就是些粮草辎重的事儿。
最后的最后,一直沉默的武安侯郑宏出班,“陛下,怀安伯带走四万京营精锐,京师空虚,臣请从周边抽调人马驰援京师。”
这话没毛病。
但在君臣暗斗的当下,却带着些许挑拨的味儿。
——陛下,唐青这孙子如今手握着四万精锐,大同还有他的九千人马,一旦这货反水,大明危矣。
朱祁钰淡淡的道:“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