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彭元仔细想了想,“是了,是有这么个人犯,据闻是偷了雇主的货物。”
“证据确凿?”唐青漫不经心的问。
不知怎地,彭元浑身汗毛倒立,他下意识的道:“此事下官不知。”
“问问。”唐青很和气。
彭元一溜小跑寻到了尚书俞士悦。
“怀安伯来了?”俞士悦起身,对右侍郎周瑄说:“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周瑄抚须,“尚书无需焦虑,怀安伯既然提了人名便不是难事,查查就知晓了。”
“速去!”
彭元急匆匆去问话,没多久回来,见周瑄竟然还在,可见对此事的重视。
“那焦盛乃是开镖行的,前次行镖丢失了货物,货主上告,说他监守自盗。”
“证据可确凿?”俞士悦问。
彭元低头,周瑄叹息,“说吧,货主是谁?”
“是武安侯府的货物。”
俞士悦说:“谁在徇私?罢了。此事交给怀安伯,让他和郑氏打擂台去。”
周瑄心有戚戚焉,“在也先意欲南下的当口,咱们若是触怒了怀安伯,怕是人人喊打。”
彭元问:“那可要放了焦盛?”
“自然。”俞士悦说:“赶紧放人。”
“尚书,处置此案的人不可轻纵。”周瑄提醒,“别忘了卢忠的下场。”
卢忠得罪了唐青,才将被毒打一顿,事后说是唐青干的,可证据呢?
没证据你说个卵!
所以此事不了了之。
但焦盛的案子不同,没有证据就抓人下狱,还特么屈打成招,若是唐青要追究……
俞士悦打个寒颤,“你提醒的对,拿下那人,严惩。对了,此事告知怀安伯。”
“正该如此。”周瑄说:“先堵住他的嘴再说。”
焦盛在牢中绝望等死,每日一个黑馍馍,一碗浑水,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了,奄奄一息之际,他念着两个女儿,担心她们没着没落的。
他就靠着这股子意志活到了今日。
脚步声在长长的甬道中传来。
人犯们都打个颤,担心是来拿人用刑。
“焦盛!”
焦盛努力睁开眼睛,喃喃道:“小人……冤枉。”
“不好,赶紧看看。”
牢门打开,两个狱卒冲进来,一人跪下检查焦盛的鼻息,良久抬头,面色凝重道:“不大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