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刑房。
罗根闭上眼,疲惫的道:“该说的我都说了。”
用刑的锦衣卫小旗回头看着卢忠。
卢忠负手站在门边,记录的文书起身过来,低声道:“指挥使,都在这了。”
卢忠接过记录,走到门外,在阴霾的天空下看着这份口供。
作为被俘大将,罗根几乎是跟着捷报一起进的京城。
一进京城他就被锦衣卫带走了,随即便是讯问。
——也先善待太上皇。
卢忠幽幽叹息,“这不是好消息。”
心腹低声道:“指挥使,交上去就完了。”
“陛下若是怒了,我锦衣卫首当其冲。”卢忠自嘲道:“咱们说是天子鹰犬,鹰好说,为主人狩猎。可犬为何物?高兴了摸摸脑袋,不高兴一脚踹开,乃至于烹杀了吃肉。”
心腹说:“您和前面那位不同啊!那位乃是王振心腹,不死何为?”
“你不懂。”
做了锦衣卫指挥使后,君臣关系对卢忠来说几乎透明了。
隐隐约约的,后宫中的一些事儿也被串联在一起。
宫中宫外,藕断丝连。
“陛下根基不稳。”卢忠说,“也先善待太上皇,那必然不会杀他。不杀他留着作甚?威胁无用。”
“可以勒索。”
“勒索?”卢忠笑了起来,意味难明,“就在前阵子,宫中派人到九边传信。你可知是什么口信?”
“下官不知。”
心腹心痒难耐,等了半晌不见卢忠开口,抬头一看,这位指挥使怔怔的看着虚空,竟是在发呆。
“不纳!”
“不出!”
心腹一个激灵,“不纳?”
“嗯!”
“还不许出?”
二人默然。
良久,心腹说:“这是不让太上皇回归之意,甚至连钱财都不给。”
“不纳,也先手握太上皇就坐蜡了。杀不是,不杀留着作甚?看着闹心。钱财也捞不到,养着这么一个人,他亏得慌。”
“这是逼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卢忠看了面色惨淡的心腹一眼,“许多事,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“难怪这两日那些臣子建言遣使迎回太上皇,宫中态度冷淡。”
“太上皇最好别回来。”卢忠把口供收好,准备进宫陛见。
“可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