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谦说石亨乃是有数的大将,赋闲在家颇为浪费。”
值房里烧了炭火,暖洋洋的让人生出来些倦意,吴宁背靠椅子,脑袋往后倒着,闭上眼,“外界都知晓少保对石亨不满,朱谦怎会主动举荐?这背后……”
“是子昭。”
于谦和吴宁其实都心知肚明,但二人都在想着一件事。
“宫中会如何?”
若是朱祁钰一力支持于谦,那么朱谦的奏疏多半会被打回去。
“我也在等。”于谦幽幽的道:“石亨擅长钻营,此辈用用可以,不过万不可重用。”
吴宁突然放低声音,身体前俯,“少保,我听闻……当初孙太后想召襄王进京?”
值房内的气氛骤然一紧。
于谦眼中迸发出了精光,旋即平静,“哪听来的?”
“昨日和人饮酒。”吴宁没说具体谁说的。
“当初孙太后是想召襄王进京监国。”于谦的声音很闷,“不过襄王拒绝了。”
“襄王乃是太上皇和当今的叔父,自然没法夺位。唯一的选择便是辅佐太子。”吴宁叹道:“孙太后倒是好谋划,不过襄王却不想蹚浑水。”
“少保,虽说陛下生母也封了太后,不过孙太后有嫡母身份在,很是麻烦。”
“陛下不是那等愚孝之辈。”于谦说。
“可陛下猜忌太多。”吴宁说:“就说子昭,换了任何帝王都会如获至宝,重用有加。可陛下却多番猜忌,哪怕子昭立下社稷功也视而不见,天长日久,他就不怕子昭……怒了吗?”
“他是臣子!”于谦沉声道:“至于陛下,我信陛下。”
“少保。”有人在值房外,于谦说:“进来。”
门开,一个官员进来,“少保,陛下令人传话,让石亨去宣府任职。”
吴宁深吸一口气,缓缓看向于谦。
这便是您信任的陛下?
于谦面色不变,“石亨不妥。”
官员笑道:“陛下料到少保会反对,陛下说,该惩戒的也惩戒了,石亨好歹也曾屡立战功,别人都能戴罪立功,为何他不能?”
吴宁干咳一声,“少保只是想磨砺他一番罢了。”说着他背着官员给于谦使眼色。
皇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再反对就撕破脸了。
于谦握紧茶杯,眼中愠色闪过,“是。”
等他走后,吴宁苦笑,“少保,陛下毕竟是帝王。”
这一手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