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秦建换上官袍,吃了早饭后问妻子,“音儿如何?”
“看着还好。”
哎!
秦建叹息,他知晓女儿爱慕唐青,可爱慕有何用?
妻子说:“唐氏宁可和大儒联姻,也不肯和咱们家。真真是有眼无珠。”
“妇人之见。”秦建喝口茶水,准备去上衙,走到门外止步说:“唐青乃是英国公后大明最擅用兵之人,要怪就怪为夫官位太高。哎!”
唐青若是和秦氏联姻,以秦建的年纪多半还会高升,至少得是个尚书吧!
而唐青更不消说,前程无量。
一个尚书和一个军中巨头是姻亲,你让皇帝怎么想?
武勋之间,文官之间联姻没问题,但横跨文武两届,你这是不准备身在五行中了吗?
那朕成全你!
秦建满腹心事的到了礼部,先去老尚书胡濙那里报到。
胡濙是当今资历最老的高官,历经六朝。他是建文帝时期出仕,在太宗皇帝时成为皇室心腹,多次出外打探建文帝下落。
这位老资格手握一卷医书,听到脚步声也不抬头,秦建不敢怠慢,行礼,“见过尚书。”
“来了。”胡濙抬眸,“张仲景的医术开前人所未发,为后人辟开新路,可谓一代大家。不过此人却不倨傲,颇为严谨。
我礼部看似不及户部、吏部,以及新起的兵部,不过功夫在之外,只要严谨做事,何须担忧?”
“是。”秦建说:“今日下官将与阿剌使者商谈和议之事,还请尚书指点。”
胡濙思忖了一番,其实他早有打算,不过依旧要再过一道,正是这份谨慎让他历经六朝而屹立不倒。
“第一,阿剌所部不得袭扰九边。其次,大明若是与也先开战,阿剌不得袭扰大明。”
“那通贡之事?”
“莫要想。”胡濙摆摆手,把医书放下,缓缓合上,“当初大战便是由此起,至少一两年之内莫要提及此事。”
“就怕使者不答应。”秦建说:“如今也先看似蛰伏,可朝中判断他必然会再度南下,若是阿剌助纣为虐,局势不好说啊!”
“此事……”胡濙说:“可请示。”
这是把难题上交的意思。
不是胡濙胆小,而是谨慎。
随后奏疏进宫,朱祁钰召集人商议。
“通贡之事不许。”朱祁钰定下基调。
这是大明的伤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