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领但凡击退敌军,有些斩获便能升迁,乃至于封爵。
不提京师之战,就凭他们两度击退默尔根的功劳,升迁绰绰有余。
至于封爵,京师保卫战后朝中封爵多人,但却少了最重要的总指挥。
唐青一直以为是朝中有人作祟阻拦,今日才知晓这也是朱老二的意思。
他回到府中,先去祖父那里。
“回来了。”唐继祖笑道,“也不知换身衣裳,来人,赶紧给大郎弄热水来,看看你,满头尘土,擦擦。”
这年头的男女头发一样长,又没有电吹风,洗头很麻烦。
唐青随意擦拭了一番,捧着茶杯提及了此事:“不知陛下什么意思,竟然压着我的功劳不赏。”
唐继祖眸色平静,“司马光此人如何不说,不过当年他在落魄时选择去洛阳修书,那是养望。”
唐青的不满消散大半,他知晓祖父的意思,你与其要那个虚无缥缈的爵位,不如要实利。
“朝中不封简单,那就不断取胜。”唐继祖说。
“祖父就不怕我功高不赏,引来猜忌?”唐青试探。
“真到了那个时候,你以为于谦会坐视?”唐继祖说:“于谦此人眼中只有家国。”
老头子眼睛毒啊!
“你只要不断立功,于谦不会坐视,另外,莫要以为朝中都是蝇营狗苟,非此即彼之辈,有识之士也不会坐视。”
唐青明白了,“他不给,那就打到他给为止。”
唐继祖点头,喝了口茶水,示意唐青也喝,“你被压制的越久,军中和朝中对你就越是同情。大郎,舆论啊!能毁人,也能成就人。”
“祖父老谋深算。”唐青笑嘻嘻的道:“如此我就摆出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姿态。”
“嗯!”唐继祖对唐青的聪慧很是欣慰,“你的婚事大概来年开春就能妥当了。”
这速度算是快的。
“我想抱重孙了。”
宫中,于谦单独陛见。
“陛下,唐青此次两度挫败瓦剌大将默尔根,朝中若是没有表示,臣担心会令军中将士寒心。另外……”
于谦说:“宣府那边不知为何,竟频频打压唐青。”
这是一张一弛,先说唐青的委屈,再说唐青的处境。
就唐青的处境,你忌惮他作甚?
吃饱撑的?
朱祁钰眸色温和,“于卿此言甚是,不过朝中反对者甚多,朕再斟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