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大殿。
各种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欣赏,欢喜,羡慕嫉妒恨,仇视……
郑宏和几个武勋在一角看着唐青大步走进来,眼中多了恨意,低声道:“这厮此次要升天了。”
“功勋太大,功高盖主……此后定然不得好死。”有人恶毒诅咒。
朱祁钰微笑道:“唐卿此战运筹帷幄,令也先铩羽而归,不负朕望。”
这话没人敢反对,谁敢……看看于谦的姿态,老头儿一脸欣慰,仿佛是自家儿子刚考中状元。
“臣不过是仰仗陛下之威,侥幸立下些微末之功,岂敢居功。”唐青很谦逊。
竟然不嘚瑟……不错,朱老二越发欢喜了。
唐青微微垂眸,“也先今日撤军,可臣判断,他依旧会滞留一两日。”
你们嘚瑟早了!
唐青说:“莫要大意。”
有人不以为然,“也先三战三败,如何还敢窥探京师?”
“是啊!麾下士气全无,就算是换了武神在世,也得徒呼奈何吧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众人大笑,殿内洋溢着快活的空气。
正是这群人,在此战后选择了保守,而不是进取。任由也先在塞外舔舐伤口,慢慢恢复实力。
唐青忍不住说:“够了!”
众人愕然。
这里都是大佬,你虽说是此战功臣,但也没资格咆哮咱们吧?
唐青面色铁青,“也先主力尚在,当下最要紧的是如何避免他一路劫掠!”
历史上也先的撤军堪称是一次丰收之旅,所经之地恍若遭遇了一场浩劫。
三光政策在此刻是理所当然的,把见到的一切他们认为值钱的东西,包括人口,尽数劫走。
此刻大明的民风早已不复当年彪悍,温顺如羊群,有将领率军追击,不过斩杀数十人,竟然就抢回了上万百姓。
而这些人……正是这些人,对此等事麻木不仁,甚至还在欢庆也先撤军,京师保住了,恨不能狂欢三天三夜。
“什么劫掠?”有人不解。
唐青忍不住说,“也先无功而返,必然要安抚麾下。可他如何安抚?”
于谦抚须,“唯有劫掠。”
“唯有放纵麾下劫掠,才能安抚人心,鼓舞士气。”唐青见有些人依旧是不以为然,怒火窜了起来。
“陛下,臣请令各军尾随追击,不给瓦剌人劫掠之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