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唐继祖刚想问哪个孙儿,然后莞尔,也不觉得尴尬,“来人,把大郎叫来。”
唐青刚回去就被叫回来,有点儿类似于起床气的那等不爽。
“廖都督,稀客!”唐青拱手。
廖晨是都督,唐青是指挥同知,按理他坐着就是,可廖晨却起身笑道:“今日来做个恶客。”
廖晨姿态这般低吗?
有仆役嘀咕,康信挑眉道,“大公子可是名将。”
也先大军自从南下以来,几乎是独孤求败,打的大明那些宿将名将满地找牙。
唐青的异军突起,忽略掉他才十六岁的话,都督又如何?
你不给我面子,我何须买你的账?
康信人老成精,知晓廖晨无需亲自来站队,只需说几句好话就够了。他亲来,只有一种可能。
有求于人。
有求于大公子!
伯府啊伯府,终于是出头了。
康信想到这些年的艰难和隐忍,不禁热泪盈眶。
“廖都督客气。”双方坐下,唐青也不问,只是和廖晨说些闲事儿。
廖晨本以为唐青是浪子回头,没想到越聊越心惊。
无论他说什么话题唐青都能接上,而且随口延续话题,许多见解他闻所未闻,许多事儿他从不知晓。
廖晨深深的看了在边上装老年痴呆的唐继祖一眼,“江宁伯藏玉多年,一朝绽放,令人钦佩。”
你有那么出色的孙儿,却一直装无能,这份隐忍连韩信也不及啊!
呵呵!
唐继祖只是微笑,颇有些太上皇的那种姿态。
落在廖晨眼中便是莫测高深,他不禁越发感到自己浅薄了。
“兵部如今侵蚀我都督府权力,子昭你也是武人,也是武勋出身,若是能站在一起……”廖晨暗示道:“许多人都翘首以盼。”
“不过得缴纳投名状吧!”唐青微笑问道。
等廖晨弄清什么是投名状后,点头。
他此来代表着都督府对唐氏的拉拢。
回来吧!
游子。
唐青看向祖父。
这事儿他没法做主。
唐继祖起身,“我老了,此后含饴弄孙便是福分。”
说着老头儿走了出去。
——这事儿,我孙儿决定。
廖晨眼中绽放异彩,越发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了不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