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装睡。
他闭上眼,真的睡了。
诏狱不见天日,醒来后,唐青不知什么时辰,便随口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隔壁有人接茬,“午时了吧!”
吓死爹了!
“谁?”唐青问。
“本官朱云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“本官倒是听过唐千户的事儿。”
“哦!”
唐青拿起油纸包,打开看,里面竟然是一只烧鸡。烧鸡冷了,不过他也不介意,随手撕了吃。
朱云扒拉着木栏杆,看着他背靠牢门在吃烧鸡,诧异,“唐千户就不怕中毒?”
唐青咽下鸡肉,“在诏狱要弄死一个人,至少有一百种方法,下毒是最蠢的一种。”
朱云舔舐嘴唇,咽喉上下涌动着,“可能……给本官一根鸡翅?要不,翅尖也行啊!”
唐青看了他一眼,撕扯了一条鸡翅递过去。可他的手只能伸出一般就被卡住了,朱云那边也是如此。
唐青说:“看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“您给丢过来。”
啧!
这人不笨啊!
唐青把鸡翅丢过去,朱云捡起来,如同吃山珍海味般的仔细品味。
“犯什么事了?”唐青问。
朱云闭上眼,“说本官是马顺同党。”
“没被打死?”唐青有些奇怪,当初百官群殴马顺和他的同党,打死了好几个。
“本官当时在外有公事。”
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”
朱云吃了鸡翅,看着唐青手中的小半只烧鸡,“唐千户,本官愿用消息换取……一只鸡腿,如何?”
“什么消息?”唐青早饭吃了不少,所以没啥胃口,甚至弄了鸡肉屑喂蚂蚁。
朱云犹豫了一下,见唐青撕扯下一条鸡肉,作势要喂蚂蚁,再也忍不住了,“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我正好没事。”
唐青嘴里叼着鸡腿骨,看似漫不经心。
朱云缓缓坐下,也背靠牢门,轻声道:
“当年马顺还在时,曾有一次喝多了,和本官说……”
“宫中那位对郕王颇为戒备。”
“这个消息不值钱,连鸡毛都不值。”唐青摇头,郕王不是孙太后所出,当然态度不同。
朱云从进诏狱开始,每日只有一顿饭,不是馊的,就是干硬冰冷的,关键是还吃不饱,原先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