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来的悲凉感,顿时直觉就是他。
李缘长长叹气:“小沫那会儿正值青春年华,对小袁情深意重。哪怕被关起来,冒着摔断腿的危险,也敢爬窗出去找人。她被骂被打,也不肯跟小袁断绝关系。那会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可能就会连累全家。”
“小沫本来是一个很柔弱的女孩子,却为了他,敢跟街坊邻居嚷嚷,吓得她母亲扇她巴掌,转头让肖恒将她迅速送到北方外祖家去。”
“小沫哪里肯走,又哭又求,怎么也不肯走。那天晚上,她收拾了衣服,跳窗去找小袁,打算跟他一起私奔。很不巧,肖恒找过去的时候,遇到了一批人……他们将小袁狠狠打了一顿。肖恒只来得及将妹妹拉走,怕妹妹被牵连,当众跟小袁说了狠话。”
“那夜以后,小袁就失踪了,一点儿消息都没有。有人说,他被打死了,尸体被扔河里去了。也有人说,他跟他父母一样,受不住屈辱跳河自杀。小沫受不住打击,相思成疾开始胡乱说话,后来越发严重,成了一个女疯子。”
李缘擦了擦眼角泪水,低声:“阿恒只有她一个妹妹,心疼得不行,不停寻医问药,从不曾放弃,前前后后费了十来年,才总算将她医好。可即便病好了,她仍一直躲屋里,不爱出门。阿恒调来京都那会儿,想方设法让她来这边上班,才总算有了崭新的好转。”
“前些日子,阿恒还很高兴跟我说,妹妹能坚持上班,恢复正常人的生活,是他近些年来最开心的事。他老母亲虚弱得很,时不时病倒,可能时日无多。”
说到此,李缘再次无奈叹气。
“他们兄妹二人都不年轻了,一个早早当了鳏夫没再娶,一个爱而不得精神失常。老嫂子每天长吁短叹,时不时还自我埋怨,担心死后到了九泉之下,没法跟老伴交待。其实,她——”
“她很后悔,是吧?”陆子豪突然插话问:“当初那么决绝逼一对相爱的年轻人分开,谁知女儿后来会疯掉,甚至可能一辈子走不出这个阴霾,孤苦终身?”
李缘苦笑:“……都这么多年了,后悔又有何用?”
“肯定有用呀。”陆子豪示意后院方向:“袁哥他都三十好几了,却一直没结婚。他的军衔不低,很受领导器重,可他却选择退役,屈尊降贵来我们这儿当一个小保安。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碍于毅哥的面子,如今仔细想来,多半跟这个肖沫有关。”
江婉眸光微闪,问:“你是说——早些袁哥带人保护心园那会儿,他就发现了肖沫?”
“八九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