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都没有发出,仿佛没有任何一点重量,但鸭舌帽歪斜滑落,露出一张由炭笔线条勾勒出的、不断融化又重组的空白面孔。
万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:“我还以为今天能知道开膛手杰克的相貌,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,没想到面容是模糊的。”
她又像是明白了什么:“我懂了,这把刀上附着的并不是开膛手杰克的鬼魂,而是他作案时旁观者集体恐惧所凝结的视觉幻影。”
“线条模糊,正因无人真正看清过他。”万穗俯身拾起匕首,刃面映出她平静的瞳孔,“恐惧具象化,却无实体;那是人类对未知暴力的集体想象。”
那把刀在她手中震颤不已,开膛手杰克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,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化为八,转瞬之间,走廊里已密布数十个鸭舌帽身影,动作整齐划一地抽出匕首,寒光连成一片冷雨。
万穗低头看向手中的刀,却发现那把刀不见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恍然大悟,“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那把刀。”
刀幻化成了人。
执念真够深的。
不过也对,开膛手杰克已经成为了享誉全世界的恐怖符号,其存在本身早已超越个体凶手,凝结为文化层面的暴力图腾。
开膛手杰克们齐齐朝着万穗冲了过来,万穗静立原地,双手结印,指尖微光流转。
“守一存真,乃能通神。”
她口中念出咒语,光晕自她掌心升腾而起,如古卷展开般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,瞬间化作一道青金琉璃色的结界。
所有冲来的幻影撞上屏障,竟如墨入清水般无声消融,唯余帽檐翻飞、大衣猎猎的残影在光中簌簌剥落。
伊莎贝拉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她听说过夏国法师们的实力,知道夏国在这个灵异复苏的时代能够如此强大,都是靠了这些古老而系统的道术传承,可真正见到了,才让她感知到这些法师有多强大。
最终那些开膛手杰克们全都消失了,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杰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