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形,他盯着屏幕兔死狐悲般咂了咂嘴:“龙哥,你说人活一辈子到底图特么点什么?刘汉也算人中龙凤,愣是折腾这么多年才栽。真没想到,在咱们这样的圈子里,还有能跟他掰掰手腕的存在。”
我没接茬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一道浅浅的疤。那是曾经在崇市时候跟人火拼时留下的,当时血糊了一层,现在想起来,倒觉得那点伤算不得什么。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说刘汉案牵扯出的保护伞和关系网有多广,涉案金额有多惊人,可我脑子里却反复转着自己这些年的风风雨雨。
“叮铃铃”
正胡乱琢磨时候,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房卓明”三个字。
“喂,卓明大哥你说。”
我没敢耽搁,一把接起电话。
“龙哥,没啥事的话,晚上咱们在香港街的爱船酒店聚聚呗!我爸也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房卓明的声音,依旧是那副低声的调调。
自打被革职以后,他的情绪始终都处于不快的状态。
爱船酒店是我们最近经常聚餐的老地方,据说是房老爷子一个老兄弟开的。
前几次聚会房老偶尔也会出现,不过像今晚这种房卓明刻意提及的“我爸也来”的情况还是头一次。
“行啊,几点?”
我直接应了下来。
“没啥事的话你这会就过来吧。”
房卓明的语速快了些,像是在赶时间,又像是在掩饰什么,不等我再追问,电话那头就传来了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我挂了电话,转头看向刘恒:“走,爱船酒店。”
刘恒立马掐灭了手里的烟,起身顺手抄起了椅背上的外套:“风雨欲来风满楼啊,事儿怕是不会太小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了点头,起身往外走:“到地方尽量少说话。”
车子驶上香港街,远远就看到爱船酒店那栋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建筑。
平日里,这地方的晚上都是车水马龙,今天却格外冷清,连门口的路灯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灰,光线显得昏昏暗暗的。
把车停在酒店门口,刚推开车门,就注意到了一台停在酒店正门口的奔驰保姆车。
这台车我见过,算是房卓明的座驾,可今天车头车尾却让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车身上的漆水依旧光亮,但是车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原先蓝底白字的牌照,是多出一副牌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