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随手丢给卞宏伟,一个往后排递,喊了声:“大夯,接着!”
卞宏伟一愣,手忙脚乱接住,懵了:“我我也有?”
“见者有份。”
李叙文叼着烟,笑骂了一句:“让你小子沾沾光,今年运气好点,少挨两电炮。”
语气是调侃,没有之前的敌意,也没有刀光剑影,就是群大老爷们儿过年该有的豁达模样。
“谢谢龙哥!谢谢文哥!谢谢恒哥!新年快乐!”
李大夯攥着红包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嘴角咧到耳根,一个劲儿点头。
“谢谢谢谢各位,新年好!”
卞宏伟捏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红包,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,嘴唇蠕动。
“开拔!赶路!”
我笑了笑摆手吆喝。
有些人,不用劝,不用任何大道理。
一点小事,一点人情,比什么都管用。
这一夜,就在鞭炮声、车轮声、和车里几个人浅浅的呼吸声里熬了过去。
凌晨四点多,天还没亮,一片墨蓝。
下一站,西青服务区,已经很近很近。
李叙文把车开的又稳又快,加上高速上几乎没车,只有我们一辆。
犹如一把利刃,划开漆黑的夜。
十几分钟左右,“西青服务区”的牌子亮在路边。
我们的车子慢慢驶了进去。
车灯一扫,我一眼就瞅着,服务区最里面的停车位边上,站着个家伙。
个子不高,壮实,一身从头到脚的黑貂,毛绒雷锋帽、毛绒大坎肩,就连裤子都是毛乎乎的。
“诶卧槽,这谁家藏獒站起来了?”
我当时就乐了,脱口而出。
车一停稳,我推门下车。
那人听见声音,转过身,一笑脑门上褶子格外明显,甚是喜庆。
喵了个咪的,居然是大华子!
“老舅!”
我一下子惊喜得不行,几步走过去,一把抱住他。
“来,给老舅拜年!”
大华子拍着我的后背,笑得合不拢嘴,伸手就往我兜里塞一个大红包:“新年快乐傻小子!今年务必要顺顺当当,平平安安!”
我攥着红包,看着一身貂的大华子,眼睛一下热得不行。
之前所有的孤单、委屈、疲惫、压力,在这一瞬间,全都烟消云散。
“老舅!新年快乐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