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视线差,加上要等卞宏伟“失联”引蛇出洞,我干脆让李叙文把车停在服务区角落,眯上一白天,晚上再走。
车里空间不大,几个人轮流靠着眯一会儿。
我睡得浅,迷迷糊糊醒了好几回,一睁眼就是清冷的服务区,心里空空落落。
长这么大,第一次在大年三十,在高速服务区的车里捱过。
从黎明到傍晚,等天彻底黑下来之后,服务区里的人更少了。
偶尔有一辆长途货车开进来,司机匆匆买桶泡面,抽根烟,又继续赶路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归心似箭,只有我们,仿佛是被世界暂时忘却的人。
夜幕一深,年味儿反而更扎心。
到了午夜十二点。
“嘭!哒!”
第一声鞭炮炸响的时候,我正靠在车窗上抽烟。
紧接着,四面八方、远近高低,此起彼伏的鞭炮声、烟花声轰一下炸开,整个世界全被激活。
火光在远处天边一闪一闪,映在车窗上,也映在我脸上。
我看着那片绚烂,心里却凉的厉害。
别人全在守岁迎新。
我身边只有群刀口舔血的兄弟。
一个半俘虏半诱饵的卞宏伟,一条不知道尽头在哪儿的高速路,和一堆随时能要命的恩怨。
越热闹,越孤单。
越响,越心慌。
“开路吧!”
驾驶座上迷糊了一整天的李叙文忽然侧过头,看了我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:“龙哥,新年快乐。”
他手一伸,递过来个鼓鼓囊囊的红包。
“昂?”
我一怔:“你这是”
“给你的!白天趁你睡着我偷摸在服务区找人兑的新票子。”
李叙文笑得憨厚:“虽然我跟你混,叫你一声哥,但论年龄,我们都比你大!平常不敢托大,但今天我装一把,你是我老弟!过年了,当哥的理应给你压岁钱!压岁、压祟、压碎!”
“龙哥拿着!图个吉利,今年咱都平平安安。”
后排的刘恒也跟着凑过来,同样递过来一个红包。
我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
在外面再横再狠,再能装,再不怕死,也架不住身边人这点实打实的暖。
我接过红包,攥在手里,沉甸甸的,比一座金山银山都特么踏实。
还没等我说话,李叙文又摸出俩红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