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没坏心啊龙哥!我就是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!我上有老下有小,一家人全靠我吃饭,你把我带走,我家就完了!”
我始终充耳不闻。
高速路笔直延伸,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。
天色也慢慢沉下去,夕阳无声的将云层染成暗红。
车厢里除了卞宏伟的求饶声,就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。
卞宏伟见我始终不搭理,开始换路子,扯交情、论辈分、掰扯江湖义气。
“龙哥,你是崇市什么地方来着的?我在崇市有俩正经亲戚呢,火车站前街开旅馆的杜胖子认识不?那是我亲表哥!”
他拼命回忆:“还有在复兴区开李家第一楼的李恒旭,我俩也是亲戚!你看这都是缘分啊,咱不能因为小人挑唆就伤了和气!”
“远的不提,四哥对你不错吧,从你们来清徐县就一直倍儿照顾,咱说白了都是混口饭吃,没必要赶尽杀绝啊!”
“你放我回去,我保证以后全力配合你们龙腾公司,再也不瞎打听你的事,我老老实实卖做我的生意,再也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!”
他说来说去,无非就是求饶、服软,甚至不惜赌咒发誓。
我听得耳朵快特么起茧了,依旧一个字不回,连眼神都没往后瞟过。
对这种人,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。
他不是不懂规矩,是太懂了,懂怎么装可怜、懂怎么套关系、懂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。
今天放他回去,明天他照样在背后狂捅刀子,搞不好直接给我甩手雷!
我懒得和他辩,更懒的跟他讲道理,有些事,做比说有用。
“龙哥,咱在这歇会儿行不行?我有点不舒服,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”
我没搭理。
李叙文脚下的油门也没松,车子开始提速。
卞宏伟彻底绝望,声音都带上哭腔:“樊龙,你到底特么想干什么啊!给我句痛快话,要杀要剐你直说,别这么拖着我!”
我还是不言不语,悠哉的点上一根小烟。
拖着他,就是为了让他想清楚。
给他一路的时间琢磨,自己究竟错在哪,该拿出怎样的代价来抵消。
临近年关的缘故,高速上车不少,只能是走走停停。
卞宏伟累了,嘟囔的声音小很多,隔几分钟又不死心,凑上来继续求情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:我错了、我服了、我赔罪、我再也不敢了。
我全程耳鸣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