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多,天色已然黑透。
巷子里的路灯还特么坏了俩,剩下的几盏也跟叽霸快要咽气似的,昏黄的光打在地上,连人影都照得虚虚晃晃。
我半扛着徐七千朝出租房返回,这小子喝得舌头都捋不直,体重也仿佛灌了铁铅似的死沉,一只胳膊死沉地搭在我肩上,嘴里还不停嘟囔:“不不许叽叽霸碰我哥不许跟他嘚瑟,谁碰他我跟谁拼命”
好不容易把他架到床上,刚给他盖好薄被,转身想倒杯水,就听见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小犊子一脚把被子踹到了床尾,翻了个身,脸埋在枕头里,还在碎碎念:“哥,上次那个什么孙乐装逼,我没让他们碰到你一根汗毛吧我厉害不嘿嘿”
我蹲在床边,看着他醉得通红的脸,又气又笑。
这傻小子,今天在酒桌上咋咋呼呼,跟谁都能呛两句,可心里头最记挂的,从来都是我。
我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,重新把被子给他掖好,指尖碰到他滚烫的耳朵,心里头暖烘烘的,这辈子能有这么个兄弟,也算没白活。
从床头柜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,就那么夹着,走到门口的藤椅上坐下。
藤椅应该是上任租客留下的,椅面都磨得发亮,坐上去“吱呀吱呀”的作响,倒跟这老巷子、旧院子的调调挺配。
巷子里静得很,只有远处音像店里在放老歌,断断续续飘过来,还有谁家的狗偶尔叫两声,更显得夜沉。
我点上烟,深吸一口,烟雾呛得喉咙有点痒,脑子里却开始翻江倒海,复盘这几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。
首先得认死一点,那个叫蒲萨的牲口,绝对是个笑里藏刀的狠角色,虽然我白天因为他弟弟蒲斌,成功激怒了他,也算是小有收获,但是说到底,还是因为他压根没拿我当成回事,在他眼里,我就是只随便捏圆捏扁的小虫子,小虫子要是安安静静还好,可我偏生三番五次蹦跶,还敢跟他叫板,他能不怒?往后类似的挑衅行为,我绝对不能再做了,跟他硬刚,纯属拿鸡蛋碰石头。
更让人心里没底的是,蒲萨已经将我所有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,可他手里究竟是个啥牌面,我连边都没摸着。
譬如他在银河集团究竟是啥个身份?炮手还是高管?还有那个被徐七千盛怒之下砸死的孙乐,他俩之间目前来看应该是没啥太大的瓜葛,可孙乐能从崇市流窜到太原整我,铁定也不是个简单人物,至少他的背后肯定有相当牛逼的大拿撑着。
为什么我在

